罗剎看着他们的互动,默默的把手裏还没递出去的另一杯水给收了回来。
其实虽然他被排挤到小酒吧裏去了,但是真的没那么穷,至少几个杯子还是有的。
秦槐伸手摸了摸阿瑞斯的大头,神情有些冷:“前天晚上他给我打过电话,语气非常肯定的说安澄就是杀生哥的凶手,管我要人去找他。”
秦槐在梁帮裏分管信息这一块,道上的大小消息她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阿峰要是想尽快找到安澄,的确是会先找她。
“我没答应,并且警告了他,让他不要做多余的事,没想到他还是行动了,不过这是在他闯进我家的时候我才知道的,他认为半路上救走安澄的人是我派去的,管我要人,我哪裏有人给他。”
秦槐蹙了下眉头,补充道:“一定是有人在帮他,阿峰虽然有几个亲信,但是想靠那几个人去找人根本不可能,如果是帮裏其他人的话,我应该会收到消息……我还以为他会收手。”
说到这裏,秦槐苦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安澄身上:“好在你没事,不然,我怎么和生哥交代……”
安澄脸上全是愧疚,没想到他竟然会把秦槐害成这个样子,雷掣倒是一脸平静,秦槐的话他只信了一半,阿峰给她打电话大概是真的,但是囚禁她,却未必是因为安澄。
“我很抱歉,秦姐,我没想到他会对你这样……”
秦槐摆了摆手,勉强露出笑容来:“阿峰不对劲,我早就察觉了,可惜还念着兄弟情,不肯相信,现在我却是无话可说了,只是可惜了我的赫柏,如果不是我优柔寡断,它也不会……”
秦槐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抖了起来,她垂下头,伸手捂着嘴,发出急促的吸气声,然后便是压抑的抽泣声。
阿瑞斯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也跟着低声哀嚎起来,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裏满是无辜和无措,眼巴巴的看着秦槐,明明是巨大的体型,却显得可怜兮兮的。
安澄眼眶也跟着红起来,雷掣只觉得脑仁突突的疼,看了一眼安澄:你这跟着凑什么热闹。
罗剎木然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摸不着头脑。
雷掣点了一根烟:“行了,别哭了,那狗没死。”
秦槐一楞,迟疑了一下才抬起头来看着雷掣:“你说真的?”
“嗯,皮厚,还剩一口气,在医院呢。”
秦槐楞楞的看着雷掣,眼泪又留了下来:“谢谢,雷二少,谢谢你,谢谢……”
“不管我的事,要不是安澄,它估计早就死透了。”
秦槐转头看着安澄点了点头:“秦姐欠你一个人情。”
安澄连忙摆手:“它受伤也是因为我,还是我欠了你的。”
秦槐笑起来,眼底带着很明显的真诚:“你这孩子,真是,上赶着给的好处都不要。”
“谁说不要的,先记着,以后用得着你的时候,我们可不会客气。”雷掣看了一眼安澄,让他不要说话。
秦槐笑一笑:“这可就了不得了,安澄的事我这兴许还有能力办,你雷二少的事,我这样的小人物哪能帮得上?”
雷掣按灭了烟头:“先记着,早晚有你能帮得上的时候。”
“那成,那就记着,救命之恩,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不推辞。”秦槐摸摸阿瑞斯的头,“能不能带我去看看赫柏,我不在,它估计不会配合。”
雷掣看着她像是在看神经病:“你自己这样还没处理呢,先想着去看狗?”
“他们对我来说不一样的……”
秦槐低下头和阿瑞斯对对脑门,互相蹭一蹭,眼角又有些湿润。
雷掣有些迟疑,这要带着她去,这狗肯定也要去,那么大个家伙,大冬天再来一次敞篷车,他倒是没事,可就是怕把安澄给弄病了。
但是安澄一点也不体会他的担心,一口答应下来,然后眼巴巴的看着雷掣,雷掣气得狠狠揉了两把他的头,脸色不太好看的和罗剎要了一床被子,把安澄整个包起来裹怀裏带了出去。
安澄挣扎了一下,雷掣凶巴巴的隔着被子瞪着他:“你要是再折腾,我就不去了。”
秦槐感慨道:“没想到,雷二少竟然如此体贴,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安澄算是遇见良人了。”
罗剎则更纠结,生哥虽然确实是比以前要会关心人一点,但是这样真的算是体贴吗?他有点担心,安澄会不会被雷掣给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