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剎那边还一直派人盯着阿峰,将他回来后见到尸体的反应一一记录下来全都反馈给了雷掣。
雷掣又催了催雷擎,可惜对方并没有接电话,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件要去处理。
但是到了半夜,却始终没有消息,雷掣后知后觉的发现,大概雷擎出事了。
血缘可能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雷掣这个念头刚落下,就接到了电话。
虽然对方用的是雷擎的手机,声音却带着点青涩,说话的时候还有点结巴,雷掣耐着性子听完他说话,这才知道,雷擎果然是出事了。
而且失血过多,医院血库裏的血存量不足,问他能不能过去一趟。
雷掣心想,自己这形象也真是够坏的了,好歹是救自己亲哥哥,竟然还用这样客气的语气询问。
雷掣立刻翻身爬起来,安澄迷迷糊糊的瞇缝着眼看他,见他在床边穿衣服,顿时一激灵醒过来:“出什么事了?”
雷掣摸了摸他的头:“雷擎出了点事,我过去看一看,你睡吧。”
安澄瞬间有种熟悉感,以前和陆生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事发生,或者是场子,或者是兄弟,整夜都不会安宁。
下意识伸手拉住雷掣的手,安澄不知道自己已经紧张的手心有些冒汗了。
雷掣察觉到他的异样,安抚的拍拍他的头:“已经不一样了,那么多警察,没人敢动我。”
安澄楞了楞,脑海裏忽的闪过些什么,却没被他专註,而雷掣已经转身走了出去,高大挺拔的背影完全被门给挡住了。
房间裏重新陷入黑暗的,暗示安澄却了无睡意,雷掣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但是他却死活弄不明白到底是哪裏不对劲。
大半夜的路上并没有人,雷掣一路飙车,几分钟就赶到了医院,几个警察正在门口翘首以望,见他过来,顿时呼啦一下都围了过来。
雷掣抬了抬下巴:“带路,围着有什么用?”
然后众人裏就有一个排开其余警察走出来:“二少,司长还在手术室,等着您的血呢。”
说话的这个人雷掣见过,是雷擎的副手,在雷掣的记忆力,小时候似乎还看护过自己,叫方集的,方家和雷家算是那种从属关系,所以他自小跟着雷擎,两人的感情,和亲兄弟也差不了多少。
“他怎么样了?”
雷掣示意方集带路,自己跟在后面简单问了问情况。
“我们接到报案,街上有人持刀行凶,恰好几个警长都有任务,所以司长便带着我过去了,没想到他们人那么多,虽然支援来的及时,但是……”
雷掣抽了抽鼻子:“你也受伤了?”
方集一顿,敷衍道:“小伤……”
手术室已经到了,雷掣嘱咐了一句:“先别往家裏打电话,另外……”
他看了看后面眼巴巴看着他的小警察,指了指方集,“带他去看看。”
说完就见手术室裏出来一个小护士,问了问他的身份,就带他去做检查和换衣服,等处理完这些,被推进手术室,雷掣才看见雷擎正躺在手术臺上处于昏迷状态。胸口很长的一道疤,鲜红鲜红的,有些刺目。
“放轻松,你来的很快,病人不会有事的。”
护士安慰他,然后在他手臂上插上一条管子,然后雷掣便看见自己的血液慢慢的流进雷擎的身体裏。
心情忽然就很微妙,他恍然意识到他和这个人是兄弟,他们是一家人。
即使他内在的灵魂始终在隔离这些人,一面利用一面防备,他以为在离开之前,他们会一直处于这种关系,虽然这只是他单方面发起的。
但是现在,他忽然就查觉到了,对方那和他想通的,一致的,心跳。
抽血是件并不愉快的事情,何况雷擎需要的还不是一点点,雷掣仗着身体健康,硬是过了危险临界点。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雷掣一张脸白的像张纸,意识勉强还算清醒。
但是实现却有点模糊,只觉得有人扑到自己跟前,和自己说话,但是他却看不清是谁。
中午管家先生带着安澄送了一堆补血的菜和汤,安澄老老实实的做在一边看着他吃,雷掣还有点虚弱。
但是看着安澄鹌鹑似得缩在一边,无比乖巧的样子,心裏还是觉得有点想乐。
昨天还想着咬自己来着,现在就变得这么乖巧,忽然有点不适应。
“吃过了吗?”
雷掣把手松松的搭在安澄的头上,本来想揉一揉的,但是实在是没力气,只好蹭一蹭,安澄看着他,目光有点覆杂,带着明显的后怕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