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优高三那年直接申请了国外的大学,在m大读的金融管理,毕业以后直接接管了品牌设立在国外的分部,两年时间就打通了‘维生’在国外的市场。
能力让业内有目共睹,圈内的人都不禁在传这小姑娘本事了得,言传漆家两代女将都是笑裏藏刀,披着羊皮的狼。
而秦鸢却只觉得小姑娘现在长大了。
变得很厉害。
面对秦鸢的询问漆优先是一楞,随即眉眼笑的弯弯,那笑不是商场上的曲意逢迎,是真开心:“三月回来的,帮姑姑处理一点事务,顺便过来看哥哥,才知道你出事了,然后就……一直没再出去了。”
秦鸢微惊:“那国外那边……”
“嫂子你放心好了。”漆优说着过来捏捏秦鸢的手,“国外那边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
“嫂子现在要做的呢,就是好好养身体,争取早日出院,不然我哥每天啊……”漆优说着状似无意地补了句:“那眉毛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
两人都笑了。
这边病房裏的氛围其乐融融,漆优话题很多,又全挑秦鸢感兴趣地聊,以至于听起来虽然无话不谈,却并不显得聒噪。
漆优在讲自己留学期间去欧洲各地旅游的经历,讲到自己有次大胆走到了以色列边境,目睹了当地略贫瘠的生活,更重要地是在那裏遇到了中方的维和部队。被护送着安全返回居民区,并给了她急救用的压缩饼干、水以及毛毯等应急物品。
态度很温和,专业素质也让人想要致敬。
“就是那时候吧,我才知道我哥为什么以前想去维和。”漆优说着目光中带着某种回忆,“在绝处逢生的地方维护和平的意义,让每个国家的公民都有享受和平、安稳生活的权利。”
“是人类命运共有的意义。”
人类命运共有的意义,这话让秦鸢有片刻的恍惚。
须臾,又听漆优扯回话题:“抱歉,一时有点激动了,这话说的有点宽泛了。”
“嗯。”秦鸢笑笑,并未否认,但仍勾了下唇:“不过确实很有意义。”
“嗯,但再怎么说哥哥也不会去维和了……”漆优这般说着,语气有些低沈,秦鸢一时沈默,下意识想要反驳的话被她咽了回去。
顺着漆优把话题带走了。
但在之前沈默的某一刻,秦鸢是想要否认的。这想法出来后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好像就是觉得段正衍不会这样轻易放弃目标……
两人一直聊到下午,漆优在剥一个橙子,秦鸢坐在床上,问她:“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前段时间租了辆直升机,跟一群富太太出去旅游了。”
“那挺好的。”秦鸢闻言点点头,“对了,那你现在住哪裏?还是之前的公寓?”
“嗯。”漆优点点头,“爸妈在的地方不太想搬。”
直到这一刻,秦鸢才意识到,她是真的已经回来了。
现在早已不是十多年前的样子了,高楼林立的鳞次栉比,记忆裏熟悉的沿江路好像也被建筑给遮挡了。
漆优的外公外婆,段正衍的爷爷奶奶都相继离去了,熟悉的人都好像一夕之间……没了踪影。
“嫂子?嫂子?想什么呢?”
漆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鸢回头,唇角勾了下,往窗外看去一眼,语气平淡中带着一点意味不明:“没事,就是觉得自己这一觉,睡的太久了。”
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周围的人都……不见了。
许是察觉到她语气裏的情绪太过平淡,平淡到隐隐透着一股乏倦,一旁的漆优忍不住把剥好的橙子分成瓣放进果盘裏,略抿了下唇:“嫂子。”
“嗯?”
漆优:“我是不是太吵了,拉着你聊了这么久……”
“没有。”秦鸢闻言笑笑,“是我自己的问题,才醒,可能还不太适应。”
“那嫂子你先休息,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好。”秦鸢点头,“路上小心。”
“嗯。”
送走了漆优,秦鸢盯着窗外斑驳的树影看了一会儿,慢慢靠在床头睡着了。
半夜又醒了一次,床头已经被人放了下去,秦鸢的被角盖的严实,段正衍眼皮轻阖靠在床边睡着了。
可能是一天的工作太忙,男人眼底的疲倦有些明显,脑袋上的头发也有些乱,柔软的发尾往外翘出一点小小的弧度。
看着像一撮喜感的呆毛。
秦鸢唇角忍不住往上翘起一点,抬手摸上男人的脑袋想把那撮喜感的呆毛压下去,试了两下没成功,秦鸢微微有些气恼。
这呆毛有点倔强,不管她怎么□□都不肯牺牲掉那份独一无二的喜感,倒是因为指尖相碰的触感让呆毛的主人动了下脑袋。
秦鸢微楞。
视线下移,与那双清隽的眼睛撞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