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鸢偏头微微移开一点视线:“就是突然想到了。”
段正衍闻言唇线微抿,抬手温柔捧住秦鸢的脸:“秦鸢,你在担心吗?是因为兼语她们……”
“有一点。”秦鸢说着终于抬头看他的眼睛,“但我没有别的意思,刚才安慰兼语我还能说出那么多道理,我只是……”
秦鸢说着渐渐有些断续,于是自觉抿了下唇没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她其实,只是有点担心。
真的只是一点点。
这种担心可能来自于前世自己拼命考上北都大学最后段正衍却放弃军医大学录取机会,留在西临的惶恐。
到如今秦鸢一开始就留在西临,可现在好像段正衍又要去北都了一样,就好像,不管怎么努力,到头来结局都是一样的。
她在北都的时候,段正衍留在了西临。
她回西临的时候,段正衍奔赴去北都。
也只是这些让秦鸢有一点担心,但她却好像不能说出理由,总不能告诉段正衍,她不管怎么努力上辈子都被抛弃了吧……
这话秦鸢说不出口,说出来也只会让人觉得荒谬。
所以到最后,她干脆闭嘴,但男生捧她脸的掌心却缓缓动了动,移到秦鸢后颈将她按进温润的前襟,段正衍温柔地低下头。
唇很浅地在她额上碰了碰。
像在安抚,落下的嗓音也印证了这点:“别怕。”
不知是那天晚上堪称悸动的安抚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它们都把秦鸢心底小小的担忧给弄没了。
这时已是六月中旬,毕业前心心念念的假期真到兑现时,没日没夜的放松也会让人倦怠,秦鸢在家待的快发霉,偏生段正衍这几日天天为小卖部的事情弄的忙不过来。
夏天算是缘回山的旅游旺季,连带着山脚下偏僻小卖部的生意都好了起来。
段正衍这几日都忙着进货与打点,秦鸢想去帮忙被他劝了回来,六月的西临正值盛夏,小卖部的小房子裏又只有一顶老旧的风扇。
若不是有夏风吹着,根本挡不住炎热,秦鸢在这方面讲道理掰不过段正衍,而且仅有的几次在小卖部转悠的经历,也隐隐让她窥见了一丝古怪。那就是之前一直困扰着秦鸢的问题,他男朋友一不差钱二也不图钱,小卖部的受益一个月还赶不上段正衍集训的奖学金。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留在小卖部忙前忙后亲力亲为的忙活,秦鸢搞不清楚,况且,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小卖部真正的老板好像对段正衍态度并不热络。
甚至还能算有些冷淡。
但男朋友仍旧面不改色在小卖部裏进出着,秦鸢几次都想开口问他为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也是,她连个头绪都没有,能问出些什么?
况且段正衍那样能察觉出周围情绪的人,都对这件事仿若不觉,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隐瞒。更或者说是逃避,秦鸢见此,索性也就不问了。
段正衍不想说,应该有他的原因。
秦鸢这般想着,小卖部那边就很少去了,只偶尔段正衍忙忘了过去找他吃个饭,除此以外,秦鸢为了解决她现在快要发霉的状态,给自己找了点事干。
辅导一名初中生地理。
听上去可能有些让人意外,其实之前严妍也问过秦鸢暑假要不要和她一起进组,顺便和圈裏的一些人物认识一下。
被秦鸢摇着脑袋连夜拒绝了,一是她之前备考的那段时间,剧本写的太耗精力,二来她知道母亲现在的意思。
想打点一下秦鸢在圈裏的关系。
之前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还不确定她最后会不会真的走上这条路,自从秦鸢西临电影学院的校考排名出来以后,肉眼可见严妍的态度变了一点。
经常旁敲侧击打听秦鸢进组的事,在怎么说她家的资/本实打实地摆在那儿,在外清正廉洁,对家裏人自然还是留了一点私心的。
至少严妍是不想让秦鸢在这条路上走的太过艰难,要是能顺风顺水就早好不过了,但秦鸢坚持的态度还是没有让严妍强求,只拍拍她的手说:“反正家裏是一直支持她的。”
她有一个坚固的后盾。
这让秦鸢浅浅弯了下唇,在严妍的怀裏蹭了蹭。
旋即又将註意力投到家教的事情上。
不管怎么说,秦鸢还是满怀期待的,因为这不仅代表她发霉生活的终结,更重要的是,她好像听说,她的补课对象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叫漆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