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刚好四十个人,能设立十个学习小组,小学组中的同学互相学习督促,我会定时检查。”
这话说完,毕无良开始打开试卷订正错题。
而下面小声的议论则断断续续地游走在教室的各个角落。
兼语也凑到了秦鸢的耳边,语气有些担忧:“鸢鸢,无良这次该不会把我们调开了吧……”
“不怕,再怎么调都在一个教室了。”
“可是……”兼语说完欲言又止,随即只淡淡嘆了声气,望着窗外兀自呢喃:“希望无良能对孩子好一点。”
一节英语就在这样漫长的等待中打响下课铃。
一下课,毕无良就收拾好教案,把段正衍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地目送他离开。
像看一名壮士。
场面有些莫名的滑稽。
大概等了五分钟,秦鸢才看见段正衍重新出现在教室前门,他笔直地站在门口,手上拿着毕无良提前排好的座位表,冲班裏的同学说了一声:“大家先出来一下,听我念名字进去。”
声音沈稳冷静,比成年多了一丝清冽。
让秦鸢的耳朵无意间软了下,快步走出教室,踏过教室前门的时候被拥挤的人群挤地略微丢失平衡,慌乱之际被一只手臂伸过来将她带到身后,远离密集的人群,脚步安稳落地。
秦鸢的动作滞了滞,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谢谢。”
声音有些轻,她不确定他能否听到,正酝酿着重新开口,却见段正衍点了下头,眼神在她脸上虹毛般扫过,只叮嘱了一句‘下次註意一点。’又重新转回去照顾其他同学。
仿佛他刚才焦急地那一伸手只是她的错觉。
确实是想多了,紧急情况下,他对谁都会这样的。
秦鸢自我劝说。
段正衍开始点名。
不一会儿念到周肆,然后是她还有兼语的名字。
再就是下一组。
几人在窗边的位置落座,兼语和周肆是同桌,就坐在她的前排,两人一坐下就开始斗嘴,但兼语的唇角始终是扬着的,敷衍完周肆又转过身来趴在她桌子上晃悠。
“鸢鸢,我们这次又分到一起了!”
“嗯。”秦鸢点点头,语气也有些轻快,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点心不在焉。
好友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不过鸢鸢你旁边怎么没人啊?”
“班长点完我们这组就直接叫下一组了,我看他们的人都是齐的……”
“该不会衍哥自己和我们一组吧?”周肆适时插话道。
“啊?还有这种好事?”兼语语气有些激动:“班长来了我的英语是不是能起死回生了?!”
“想什么呢?你那个成绩就算我肆哥没日没夜给你补习都还是个光着脑袋行走的路障僵尸。”
“……”
兼语冷漠翻去一个白眼:“周肆。”
周肆:“嗯?叫你肆哥干嘛?”
兼语:“你不说话难道会死?”
……
两人拌嘴的声音逐渐激烈,秦鸢却一个字没听进去,她盯着门口那道挺拔的身影,心下也不由地缓缓迸出一个疑问——
“她的新任同桌,该不会是段正衍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段正衍念完最后一个学习小组的名单,拿水性笔在a4纸上做好标记,在全班同学的註视下,径直坐到了秦鸢旁边的位置。
“……”
这哔了狗的缘分。
秦鸢随着他落座的动作,方才还散漫的坐姿瞬间端正起来,很官方地冲他扬了个笑容,段正衍点点头,秦鸢随即迅速地转身看向窗外。
却不经意瞥见窗臺边沿的墻面上隐约刻了个‘秦’字。
眼睛眨了眨,秦鸢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眼花,又俯下身仔细去看墻面的痕迹,那裏浅浅覆盖一层细微的灰。
秦鸢正要用手擦去,旁边的人突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秦鸢。”
“怎么?”秦鸢回头,被迫将手伸了回来,转过身来去看他。
见段正衍停了笔,语气认真地问她:“为什么不换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