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一家日料店坐下。
这会儿过了最高峰饭点,暖光灯店面裏人/流稀疏,干凈的几排桌椅前只零星地坐着几个人。
段正衍和秦鸢各自点了一份豚骨拉面。
等候的间隙,秦鸢想到方才走廊上的事,抿了一口茶水,看向段正衍:“他们俩是什么时候的事?”
男生摇摇头,指尖轻点向桌面:“不太清楚。”
“你们男生之间也不互通消息吗?”秦鸢说着眼神狐疑:“还是说小段老师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闻言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段正衍冲她招招手,秦鸢脑袋凑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抬手弹了一下脑门,清隽的嗓音落下来:“小姑娘不要想这么多。”
秦鸢讪讪抿唇。
吃完面出来,午后的温度褪去一点,但阳光仍旧照在身上,秦鸢蹲在路边桂花树繁茂的树荫下躲避阳光,段正衍从身后的奶茶店出来递给她一杯白桃乌龙。
提溜着她的帽领将人拉起来。
余晖下两人的影子挨在一起,快要走出小吃街的时候,巷子口突然蹿出两道身影,周肆和兼语从旁边的地下超市出来,堵在他们面前。
周肆递过来两张电影票。
秦鸢挑挑眉。
兼语提议:“明天一起看电影吧,就当我们给你俩赔罪。”
话间又向段正衍的方向落去一眼,兼语撞撞周肆的胳膊,后者立马附和:“对!顺便明天给衍哥过生日。”
“你明天生日?”听到这裏秦鸢吸奶茶的动作一顿,难怪她之前总觉得忘了什么事。
现在一看,原来是段正衍的生日。穿越以后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堆迭,她都差点忘了这件事。
倒是听到她这话的几人纷纷点了下头,周肆攀住段正衍的肩膀:“正好明天周六,好好出去玩一趟。”
2015年11月23日,是段正衍17岁的生日。
秦鸢当晚放学以后,让王叔开车把她送到了一个手工雕塑店,很晚才从裏面出来。
第二天一早,几人早早在世纪中心汇合,周肆买的是上午十点的票,一部喜剧电影,结束的时候临近中午,几人吃过饭后转移了阵地。
段正衍给司机报了一个陌生的地名。
清幽巷。
秦鸢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但细想又没有太多相关的记忆。
直到车在一辆胡同口停下,几人穿过斑驳的琉璃黛瓦,脚踩在泛着青苔的湿泞路面上,拐过几道沌口,见到一闪乌木漆着的大门,旁白还蹲着两只石狮子。
秦鸢才顿顿地想起来:“这裏我好像来过。”
听她这样说段正衍扬眉看她一眼,解释:“这是我爷爷奶奶的故居。”
“哇!那班长是过来带我们看望爷爷奶奶……”兼语这般说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段正衍刚才说的是…故居……
那岂不是……
“对不起……我……”兼语唇瓣张合了下,感到抱歉。
男生淡淡摇了下头,有些坦然地陈述:“没事,他们已经离开很久了,只是以前生日的时候都会过来看看他们。”
“成为习惯了。”
“挺好的。”周肆拍拍他的肩:“兄弟有孝心。”
段正衍笑笑。
几人跟在身后进了老宅,四合院裏空荡,进到堂屋的院子裏圈着大几类不同的盆栽,看的出来是漆远蓉找人来打理过。
但几处主屋的雕花檀木门上仍旧挂着锁,看来只是让人清理了下外面的院子。
段正衍拿出钥匙开锁,裏面的摆设一如从前,东西陈设的位置都没有变过,只是椅子和桌面上都蒙了一层淡淡的灰,在透过窗柩折射进来的光裏移动。
段正衍打开门窗透了会气,从屋子裏搬出一套榫卯结构的箱子放到院子外的石桌上。
秦鸢三个人坐在那儿,兼语眼中蹦出星光,和周肆有一搭没一搭开始研究。
那些木质结构都做工精致,秦鸢对此倒没有太多的兴趣。
前世她跟一部清朝的古装剧,段正衍来探班,就给她带了个榫卯结构的玩意过来,让她沈闷的时候打发时间。
现下看着,倒和眼前的这个有些相似,只是前世自己拼的要更为微小些,可能是段正衍闲来无事做出来哄她的小玩意儿。
所以这会儿趁两人专註拼接的功夫,秦鸢起身去到室内。
男生正拧着毛巾在擦桌子。
秦鸢走过去,在老式的洗衣臺旁边打湿了帕子,走到他旁边和他一起擦桌上的灰。
段正衍见状微不可察颦了下眉心,按住她的手背:“水凉,你去外面和周肆他们一起。”
“马上就好了。”秦鸢摇摇头,低声嘟囔:“我可不想出去当电灯泡……”
“……”
“那你去旁边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