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鸢之前在家裏吃的有些撑,方才看电影时又喝了小半瓶的可乐,这会儿肚子裏汩汩冒着气泡。
对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菜只多夹了几块蕃茄牛腩,便放下了筷子。
“不饿?”段正衍盯着她已经收尾的动作问。
“没胃口。”秦鸢应道。
说完便见他放下了筷子:“等我一下。”随即便走了出去,再回来时,手裏多了一串冰糖葫芦,递给她。
兼语看的两眼放光,桌下的腿抬起来踩了周肆一脚,后者眉心一跳,嚎道:“哎哟,姑奶奶你干什么?!”
兼语无声翻了道白眼,挑了下眉往段正衍的方向瞥去一眼。
后者头都没抬,专心给秦鸢剥虾。
中心大桥的烟花晚会在八点开始,此刻沿江大桥上纷纷站满了人。
秦鸢她们去的时候只能看到缓缓窜动的人头,兼语不禁嘆了口气:“啊,怎么这么多人,那等会儿我们视线都被挡完了啊……”
周肆提议:“那要不你等会儿骑我脖子上看?”
闻言不假思索地看他两眼,兼语眼神放光:“真的吗肆哥?”
周肆:“……”
这边周肆骑虎难下,另一边段正衍的腕骨搭在浮光掠影的栏桿上睨着江面:“我有办法。”
闻言歪了歪头,秦鸢:“什么?”
几人登上天文臺展坪的时候,宽广的视野顷刻间在眼前一览无余,距离隔的不远,沿江大桥跟放大一般在眼前呈现。
几乎是他们刚倚向护栏边的时候,江面的烟花随之呜鸣一声在眼前彻底绽放开,灿烂的光束有一刻几乎明亮的好像是白天。
秦鸢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烟花。哪怕印象裏也有许许多多被惊艷的时刻,但都没有此刻的绚烂,在心底来的震撼。
是真的,好漂亮啊。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烟花接近尾声的时候,秦鸢才想起来问他这个问题。
转过头却发现少年拿着手机,曜黑的摄像头正对着她。
段正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对秦鸢浅浅说了句:“秦鸢,看这裏。”
听到‘咔嚓’一声。
几乎是这话落下的同时,段正衍放下了手机,眼睛裏倒映着不远处江面上放映出的烟花结尾,醒目的一句新年快乐也同时融进他清隽的嗓音裏。
两人的距离相隔未及,秦鸢在满目的星光裏听见他对自己说:“新年快乐。”
唇边的弧度随之翘起,秦鸢跟着回应过去:“新年快乐,段正衍。”
跨年那天到来的喜悦在秦鸢长达半个月的感冒折磨中消弭殆尽。
自从除夕那天从天文臺回来,秦鸢的鼻子就开始发堵。
紧跟着起来的第二天,她脑子也跟着堵住了,在家裏连输了好几天的液才有所缓和,但咳嗽一直是断断续续的。
由此被秦父给设了门禁,身体没好全之前,那也不许去。
对秦鸢而言简直是霹雳晴天,但一想起自己发烧那几天惨兮兮的可怜遭遇,秦鸢也没有作死想出门,虽然这的确让她有些郁闷。
尤其是她那个脑子缺根筋的闺蜜兼语还有事没事就在群裏发她和周肆去那儿哪儿打卡的合照,看的秦鸢心裏更是堵的慌。
恨不得长个翅膀从窗户裏飞出去。
前几天这样的情况还算好一些,段正衍知道她生病后,每天晚上都会和她打视频,虽然多数时候都是段正衍在屏幕那边讲。
秦鸢那时候嗓子也哑,一开口就干的像是身处撒哈拉沙漠,索性就默默闭上了麦。
那几天空旷的房间裏,似乎只有少年略低沈的嗓音在房间中游荡,乍一听不免认为单调。
但秦鸢却并不觉得无聊。段正衍的脑袋裏好像装了个图书馆,秦鸢听他描述自己在基地训练时的日常,朴实平华的语言裏是慢慢吸引人的真实。
但偶尔那清隽的声线又会附有故事感,带着一股历史的味道,段正衍会给她解析自己最近在看的纪录片电影。
有时也会给她分析一些历史人物的传记。
秦鸢很喜欢听,觉得他讲话的风格偶尔会像她原来在北都大学上的编剧课。
可惜现在,秦鸢盯着落地窗外叶子掉的一片不剩的枯树,心裏也只有满满的嘆息。
她的小段老师又去训练了。
晚上没有人和她打视频,自己的感冒也没完全好,出门显然也是妄想。
好在这样的日子裏快迎来开学了,班级群裏的学生们同样也有些激动,连校园论坛都活跃了些,跟着冒出些半真半假的消息。
最近置顶的一条热帖便是——【盘点那些开学转来一中的神仙颜值……
秦鸢看着那排加粗的标题,抬手点了进去。
是转学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