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好些了吗?”
对方一上来的关心让秦鸢怔了一下,随即弯唇笑笑:“还好,本来也没多严重。”
“也不能这么说,昨天看你流了好多血。”
“嗯,已经处理好了。”秦鸢说着还抬了抬腿,陈青见状目光在纱布上停留片刻,见伤口包扎的完好,不由感嘆了句别的:“那就好,不过秦鸢,你腿好白啊,穿裙子肯定很好看。”
闻言笑笑,秦鸢勾了下唇角:“谢谢。”
陈青又和她聊了些别的,虽然大多是关于学校裏的课程之类无关紧要的琐事,但女生滔滔不绝的态度,秦鸢也不好打断。
到最后,见陈青实在绕不过弯子,秦鸢大大方方熄了平板,看她:“陈青,你想问什么?”
“啊……被你看出来了呀。”陈青闻言不好意思的笑笑,酝酿着还是问了出来:“我可能说的有点直白,但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
话落见女生攥紧了外套的一角,圆润的眼睛看着她,秦鸢心裏一跳,还没说出什么话,便听见女生的声音隔着空气传了过来:“秦鸢,我就想问,你喜欢段正衍吗?”
哪怕之前也猜测过她会问什么,但甫一听到是这个问题,秦鸢的脑子还是空了一下。
就好像一只逃避躲闪的猎物终于被赶至绝境,在危险面前再也没有可供她掩映身体的树丛。逼着她只有纵身一跃跨过无边的沟壑或是束手就擒等待命定的逮/捕。
心裏的惶恐与挣扎像一张网将她禁锢起来。
一时之间,秦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而陈青的眼睛却在这时一直凝视着她,女生漂亮的眸子像一面清澈的湖水。
秦鸢从那裏看见了她自己的样子,纠结又覆杂的表情,像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撒谎。
最后她还是匆匆瞥过了眼睛,声音低到近乎听不见:“朋友而已。”
到这裏,空气又寂静两秒。
再之后,她看见陈青的唇角抿了抿,覆又追问:“真的吗?”
秦鸢再次点头,见女生松了口气,又和她拉扯到别的话题,只是秦鸢这次再没有之前应付的余力。
她敷衍着扯了个借口离开摄影棚,回到车上将房车的门关上,车窗外,秦鸢感觉到陈青的视线向这边投来一眼。
她没再去看。
纪录片结束的时候,是在12月底,全国各地陆续高考报名结束。
秦鸢也开始准备专业课的考试。
去考场的那天早上,西临的街边堆着厚厚绵绵的雪,树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灯,但温度却一点也不喜庆。
秦鸢刚踏出别墅一步,迎面的冷风恨不得把她吹得缩回去,软软的草莓手套拢了一下围巾,秦澈拍拍她的肩膀给她打气。
秦鸢瞇着眼睛冲他扬了下唇。
王叔开车把秦鸢送到考场外,一下车,就见萧瑟的门口站了一群人。
分别是兼语、周肆。
还有段正衍。
兼语见她从车上下来,冻的直哆嗦的嘴皮瞬间不抖了,小腿摇摇摆摆跳到秦鸢面前,扑来一个大大的熊抱:“鸢鸢!”
“你们怎么来了?”秦鸢的声音裏有压制不住的惊喜。
她记得这几天一中已经在开始补课了。
闻言笑笑,兼语像是看出她的疑问,笑着解释:“过几天一模联考,学校放了一天假调休。”
话到这裏又晃晃她的胳膊:“还没找你算账!要不是段正衍告诉我们你今天要考试,我都还不知道。”
“哼,秦小鸢,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啊,这种事怎么能只告诉段总呢?”
秦鸢闻言笑笑,将话题扯向别处,兼语她们专门赶过来都是为自己加油的,话题绕着绕着自然转到了正题,兼语从衣服口袋裏掏出一支红色的中性笔,上面写着‘逢考必过’。
兼语:“鸢鸢,这可是我去缘回寺专门给你求的,腿都快给我走断了嗷嗷嗷……”
“香一个。”秦鸢说着将脸凑了过去,兼语见状靠过来和她蹭了蹭。
把一旁的周肆看的直接目瞪狗呆。
感受到他如有实质的目光投过来,兼语努努嘴瞥他一眼,语带调侃:“欸,周哥,表示一下呗,准备给我们鸢鸢送什么?”
周肆闻言讪讪挠了下脑袋:“……我对妹妹必过的信念就是最好的祝福。”
“……”兼语微默:“您还能再抠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