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够了吗?”
秦鸢倏地听到这话,脑子有些木,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又听见段正衍的声音自头顶落下来:“没不让你抱,只是这裏人有点多,我们换个地方。”
秦鸢觉得段正衍刚才那番话说的还挺简单的,可就是感觉连起来她好像听……不懂了。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秦鸢迷迷糊糊跟着他上了车,又迷迷糊糊被带到了西临郊外石砖铺立的城墻上时,才缓过来。
西临郊外的这道护城墻,放在此后十几年算是如火如荼的5a级景区,但是现在,在2016年的夏天,这裏还没怎么发展起来。
以至于能来这裏玩的大多只是一些附近的居民。
纵使这城墻边的景色实在很美,城墻背面是一片生机勃发的草地,六月的时节并不特别葱绿,但看上去仍旧十分柔软,秦鸢看见远处的好几个坪子上都有小孩奔跑着在上面放风筝。
而城墻的北面临河,依稀站着几颗形状可爱的老树,低矮却又宽大,爬上去还可以躺在上面看日落。
怎么看,都能算是很漂亮的地方。
秦鸢还不太清段正衍为什么要带她来这儿,就被他牵着下了城墻,来到墻下的草坪上,手裏还被他塞了一个不知从哪儿晃悠来的风筝。
秦鸢手握着柄线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如果说方才在城墻上看到的还是一副宛如浪漫的画,那她现在已经被画容纳进去了,铸造出浪漫本身。
为信仰般的爱情。
秦鸢捏着风筝跑开了,牵引线握在手心随风而去,被风向带着去到成墻背面,却猝不及防撞上另一只摆动在空中的风筝。
需要蹚过一条河。
秦鸢在纠结脱不脱鞋的问题裏挣扎半秒,迟疑之间段正衍站在了自己身后,垂眼:“要过去吗?”
秦鸢嗯了一声,手指着对面飘着的风筝:“手裏的这个和对面缠上了,过去才能收下来。”
秦鸢说着又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并没有註意到缠着她风筝的那只底下绕了一条线。
像被人故意安放在那裏一般。
随即便见男生点头:“嗯,带你过去。”话落秦鸢还没来得及问出‘你怎么带我过去’,就见段正衍半蹲在她面前,露出背脊。
宽阔,清瘦,让人想要攀登。
秦鸢不自觉抿了下唇,态度有些犹豫:“我可以自己——”
“会打湿鞋。”话还没说完,男生就如提前预料般堵回了她的退路。
秦鸢最后还是佯装镇定爬了上去,环住段正衍脖颈的瞬间动作都僵了下,却在下一秒听见男生从喉间溢出的轻笑:“紧张什么,又不是没背过。”
这句在正常不过的陈述又让秦鸢红了下耳朵。
虽然他说的事实,但不能否认的是,以前每次都是在神志不清或者腿受伤的必要情况下背的。
现在她腿好好的,甚至刚才还追着风筝撒开脚丫跑了那么远。
还要他背,就……
但比起说自己害羞从段正衍背上下来,秦鸢又不太能做得出来。
索性就安静靠在了对方肩头。
蹚水过河,汩汩的溪流从脚边流过,秦鸢靠在段正衍肩膀上,牵着风筝的线都没怎么晃过。男生走的很平,四平八稳带秦鸢过了河。
帆布鞋踩在草面上,秦鸢伸手去够刮在一起的风筝线,试图把缠在一起的错乱部分分开。
眼见着自己风筝的余尾从缝隙中一闪而过,秦鸢兴奋的唇角还没勾起来,另一只附在一起的风筝先一步掉了下来。
秦鸢:“……嗯?”
秦鸢:“这年头风筝都会碰瓷了??”
正想着,秦鸢伸手去捡那只掉落在地的风筝,怎么说也是自己给弄下来的,虽然不知道是谁放在这裏的风筝,但被她撞下来了,也不能不负责任。
秦鸢手碰到薄纸的一面,想把风筝立起来,拿的时候裏面却突然掉出一张照片。
秦鸢觉得奇怪,翻过来一看,方才还平静的脸却突然顿住。
那是一张钥匙扣的照片。
画面裏的钥匙扣是海底小纵队的皮索医生,秦鸢小时候最喜欢看的动画片,也是最喜欢的卡通人物。
她喜欢皮索医生不动声色的温柔,虽然很多时候都不算占比最多的主角,但关键时刻却总能挺身而出,即便胆子最小,也能战胜自己害怕的事物去拯救伙伴。
秦鸢很喜欢他,觉得皮索医生很可爱。
所以在那有些幼稚的年纪裏,收集了很多皮索医生的周边,其中最多的便是可可爱爱的企鹅吊坠钥匙扣。
而且那时的秦鸢不禁自己喜欢,还想把这只可爱的皮索医生安利给别人,所以那会儿秦鸢还喜欢做的事,就是把皮索医生钥匙扣拿来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