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一回头,正看见谢沧行笑嘻嘻地扛着他的剑走过来,连忙向他道谢。
谢沧行收了剑,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姜承,然后笑着摸了摸下巴:“姜小哥,身材不错啊。”姜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仍是衣冠不整,连忙红了脸整理了一下衣襟。
谢沧行摇了摇手:“道谢就免了,回头和我切磋一次怎么样?”见姜承出口就要说“家师不允许私斗”,谢沧行连忙阻止他:“哎等等,你那套说辞我早就听厌了。再说咱们又不是私斗,是切磋而已。那欧阳盟主是怕你与别人私斗输了便要抢你去做压寨夫人还是怎么的。你看看,不私斗不私斗,要是我晚来一步,你不就真的要变成压寨夫人了?”
姜承早就红了脸,也不知该将眼光放在谢沧行身上还是厉岩身上好:“谢兄,莫要取笑我了。厉兄也是因为一时走火入魔才……”
谢沧行看出姜承的确窘迫地紧,也不为难他,哈哈一笑说:“行了,那你就记得你欠我一次比武就行,反正这辈子总有机会找你讨回来。”姜承正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只听谢沧行话锋一转,蹲下身查看起了厉岩的状况:“我刚刚出手一时重了点,可能要晕个一两天了。咱们是把他放这还是送回去?对了,这刚好有个木屋,就放裏面吧,等他醒了自然会回去的。”
姜承心中一激灵,连忙挡住谢沧行:“不行!”先不说门上的封印还解不开,要是现在谢沧行进去吧怕是正会看见一片惨状,反而对不起那两人。见谢沧行露出疑惑之情,姜承支吾了两声也不知道说什么理由比较好,只能继续将话题转回厉岩身上:“我们还是将厉兄送回去吧,这裏天寒地冻的毕竟不好……”
“不必了。”
姜承听到这声音心中一惊,谢沧行也摇了摇头。
只见欧阳英给了身边的弟子一个眼色,便有几个人过来搀起厉岩。
“师父,你这是要将厉兄……”姜承话音未落,已经被欧阳英严厉的话语所打断:“姜承,厉岩身为妖魔,世所不容,如何处置为师自有主张,你年纪尚轻,莫要被妖魔蛊惑住了心。”
姜承脸上顿时失了血色。身为妖魔,世所不容,那他算什么?师父以前明明不是这么对他说的,为何现在……
欧阳英见姜承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皱了皱眉:“姜承,你跟我来。”说完便让欧阳弟子率先回去,自己也转身就走。
姜承脑子裏一团乱,根本没听见欧阳英说了什么,还是谢沧行提醒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去追早已走远的欧阳英。
欧阳英走到一处僻静之地才转过身来,见姜承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心疼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若是当众袒护妖魔,今后别人会怎么看你。”
“可是师父,我也是……”
“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你是我欧阳英的徒弟,是折剑山庄的人!”
姜承眼眶一热,顿时就跪了下来:“师父,弟子想不出有何不同。你明知道弟子是魔,却依然抚养我长大,此等恩情姜承永生不忘。弟子是幸运之人,但是厉岩虽身为山贼却也并未伤人性命,请师父放他一命。”
欧阳英眼中显出覆杂的神色,他嘆了口气扶起姜承:“姜承,倩儿这些年一直倾心于你,你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