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杨云筠年轻的时候随军身子伤害大,九死一生生下了慕希尧,后来便再无怀孕的可能,两人一直很想要一个女儿,直到慕傍桑的到来,也算是弥补了夫妻二人心中的一个空缺。
杨云筠拉起慕傍桑的手,声音温柔的问到,“桑桑,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慕傍桑摇摇头,正想说些什么,二伯母赵琦也出声问到:“最近病情有覆发吗?你二伯这边有一个朋友,刚刚从国外回来,医术不错,要不要帮你联系。”
赵琦出身书香门第,性子偏冷,是个有名的建筑师与慕远自小相识,青梅竹马,生下慕祁支后,慕远心疼,去做了结扎,二人只这一子,早些年关闻婕不能生育,她就以他们夫妻没有时间为由将慕祁支送去陪了慕客夫妻一阵子,等到慕傍桑的到来,慕祁支才回到身边。
慕傍桑摇头,笑到:“大伯母,二伯母我真的没事,容省哥的医术你们也知道,我都已经很久没覆发啦,放心吧。”
其余人还想说些什么,慕傍桑见状像一旁看戏的慕希尧投去求助的眼神。
慕希尧无奈的笑了笑,还是出声说到:“好了,你们就别问桑桑了,快开饭吧,桑桑这么晚才到,肯定饿了。”
慕老爷子听见,可不乐意自家孙女被饿着,大手一挥,解救慕傍桑于水火之中,“行了,快去吃饭吧,这孩子都瘦了。”
慕傍桑想了想今早重了两斤的体重,默默无言,有一种瘦叫家长觉得你瘦了。
吃饭的时候,众人突然聊到慕傍桑想慢慢接手公司的事情。
大家都有些欣喜,她有心结的事情,他们一直都知道,不愿意沾染慕家的生意,大学在国外也大部分都是勤工俭学和奖学金维持生活和学费,除了过节日收到的钱和礼物,她其余的从来都不多要,众人又心疼又无奈,慕家的人没什么太大的功利心,慕希尧和幕祁支的心思也不在公司上,他们都希望她能接手,但也只是希望,如果实在不喜欢也没人会逼她,但是现在听见慕客这么说,也算是一桩好事。
连慕希尧都忍不住问到,“桑桑,是真的?”
慕傍桑看着其余人殷切的目光,失笑的点点头,“嗯,最近在慢慢学了。”
慕老爷子:“不错!有没有谁为难你,或者什么难处?”
慕傍桑笑:“我可是慕家大小姐诶,谁敢为难我呀,爷爷。”
“哼,总有些牛鬼蛇神呗,不过不用怕,谁为难你,我老爷子就去揍他一顿。”
慕希尧挑眉:“爷爷,不用你,我去就行。”
慕客和关闻婕对视一眼,放下筷子,“不会有人欺负她的,我和闻婕商量,等到桑桑二十一岁生日宴的时候,大办一场,顺便对外宣布她正式入主慕氏集团的消息,我和闻婕手底下的股份,会各划5个点给她,加上本来就应该给她的五个点,股份不算少,我也会在后面为她撑腰的。”
慕傍桑抬起头,眼底的惊讶不散,“爸,妈...”
关闻婕拉住她的手,“这是你作为慕家大小姐应得的,从前给你你都不要,这是爸妈的一点心意,你不准不收下。”她看着自家女儿的眼睛,嘆了口气,“你有经商和管理的天赋,我们大家都知道,公司给你,我们放心,只希望你能真的把慕家当成你自己的家。”
慕客在一边看着妻女,接到:“不用有负担,好好干。”
慕老爷子对慕客夫妻的做法表示认同:“这个想法不错,那桑桑二十一岁就大办一场吧,各个世家,权贵都邀请过来。”
慕远点头,“那得从这个月就开始准备了,只剩三四个月了,我把我这边的也请过来,让他们看看我们桑桑的风采。”
慕律:“军营那边,估计也用不着我叫,爸喊一声自然有人来。”
杨云筠和赵琦对视一眼,“我们也会帮着闻婕看一下这边太太们的。”
慕傍桑眨了眨眼,“那个,会不会太夸张了?二十岁我都没办,二十一岁要这么盛大的吗?”
其余人不认同,“就是因为二十岁没办,二十一岁才要大办。”
慕老爷子:“要不是你二十岁不愿意,我就想这么办了,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吃饭吧。”
慕傍桑噎了噎,本想找自家哥哥帮个忙,发现他讨论的也挺起劲,嘆了口气,也就随他们去了。
餐桌上的话题也从家长裏短变成了她的生日宴讨论。
慕傍桑坐在一边,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堂,想起梦裏,因为自己被全网黑,被污蔑退赛,慕老爷子急火攻心进了医院,大伯大伯母和二伯二伯母也因为慕氏集团后期的危机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事情回了慕氏,却最终无力回天,慕希尧也因为急着回来看被黑粉逼得犯病的她而违反军规,连降三等,抑郁寡欢,而那时候的慕祁支远在国外拍一支奢侈品的广告,却因为自己违约,而导致大量品牌解约。
这一切不过都是因为自己的懦弱。
慕傍桑掩去眸中的晦涩,竭力压制泪意至晚宴结束,一放下碗筷便匆匆打了招呼出了门。
身后的大门合上,将所有的欢声笑语隔绝,晚风阵阵吹来,慕傍桑鼻尖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才从后门向其他方向走去。
慕家大宅位于a市商业街区旁的若津别墅区,若津别墅占地宽广,被a市商业街区层层环绕,是老牌别墅区,皆是家底渊源深远的家庭,现今所存不过四五家。
别墅区的风景也残存着早些年风貌,多是曲水回廊,亭臺楼院。
慕傍桑走在路上,路过一条小巷,声音从裏面清晰传出。
“觉哥,他不过是没娘要的,以后苏家的财产肯定是你的。”
接下来大概就是那个觉哥所说的话,“那是自然。”
慕傍桑没有什么好奇心,也没准备去管,若津别墅区家家户户都是家大业大的人,而财产过多兄弟姊妹,私生再婚不过是常事,这些戏码她从小就看过,慕家在这裏面简直是一股清流,痴心是祖传的。
等她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大概是裏面又来了一个人,“哦?是吗?苏觉,我怎么不知道苏家是你的了?”
男人说话的声音夹杂着风声传来,慕傍桑皱了皱眉,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下意识的偏头看了一眼,正好与男人的目光相对。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