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出手干凈利落,夜色将他笼罩,“你再敢多说一句试试?滚!”
说出的话不留余地,身上的狠戾是慕傍桑从来没见过的。
等到苏觉匆匆跑走之后,苏南隅转身看了一眼明显呆楞的小姑娘,眼底的神色不明,俯下身来,嘴角勾着慵懒的笑,“怎么?怕了?”
慕傍桑看着他的笑,不是常见的温暖和意,是慵懒至极也是冷血压抑,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她突然发现她从来不曾了解这个人。
她想起苏打水对他的评价,“佛系还是从来不曾入世?”
还有节目裏他时不时透露的慵懒,随意,甚至于挑逗。
以及施霜听见她温柔佛系的评价时,都一脸不可言说的模样。
她想,这个问题她大概有了答案。
佛系是因为不曾入世,温柔是因为知礼教养,也是因为疏冷距离。
男人迟迟没有听见她的回答,唇角弧度微敛,“还真是怕了啊,怕了就离我远点吧。”直起身,退后一步靠在墻上,将侵袭在小姑娘身上的黑暗抽离,不愿她沾染半分。
他不再看她,“你走吧。”
脚步声响起,苏南隅不愿再听,从兜裏拿出一根烟,再抬头时,却撞上了一双清澈干凈的眸子。
是那个他以为走了的人。
苏南隅微怔。
慕傍桑抬手将他手指的烟拿过来,“苏南隅。”
这是小姑娘第一次叫他名字。
“嗯?”
她抬起头目光与他对视,“我刚刚不是害怕,只是惊讶,”她笑了笑,“我好像拥有了一个其他苏打水都不知道的秘密啊。”
“你别怕,他说的我不信,我只相信你。”
他是什么样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从来粉他都不是因为他的人设,这些都是附加条件。而是他内心深处的温柔,善意。
山洞怕黑也好,小黑屋维护也罢,甚至于他刚刚出手维护她。
都无关他的人设。
苏南隅低头,少女的声音温软柔糯,干凈好听,他以为她走了,她却告诉‘别怕’。
从来没人告诉他别怕,父母离婚时,苏觉进门时,都没人告诉过他,他听得最多的是,“你应该懂事了。”
喉间发干,他清晰的感受到心房处的短暂停滞以及随后而来的剧烈跳动,他伸过手,将她揽入怀中,手臂是拼命克制,怕弄疼他的温柔,“别动,让前辈抱一会,好不好?就一会儿。”
慕傍桑微楞,木质香清晰明了,却终究没动。
“我给过你机会了。”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下。
给过你机会从我身边逃离。
话未说完,可慕傍桑还是懂了,她笑了笑,抬起手拍了拍男人的后背,“我知道,我还是你的粉丝啊,而且,我真的幸运见到了苏打水见不到的你。”
苏南隅将她放开,拉上她的手腕走出巷子,沿着小径走着,“我倒是终于不用扮演一个温柔的前辈了。”
慕傍桑:“.....”
她抬眼看了一眼男人的侧脸,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内心的疑惑,“你是公司给你安排的温柔佛系人设嘛?”
那公司也太没眼力见了吧,明明这副慵懒的样子更吸引人啊,回去就重新定过。
哪曾想,苏南隅却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摇头,“不是。”
“啊?”
苏南隅揉了揉她的头,“佛系是因为懒得动,而温柔嘛,只有你是这么觉得的,只对你一个人有的人设。”
男人的嗓子清冷疏懒,这句话简直不要太撩。
啊啊啊啊,前辈这是解除封印了吗????
慕傍桑还是有些楞,“只对我一个人?”
苏南隅挑眉,“你听见过其他人除了对我评价佛系知礼外,有温柔这个词吗?”
要不是察觉到这小姑娘八成是因为自己温柔而粉的自己,又何必温柔。
慕傍桑很认真的想了想。
好像...还真的没有。
她偏头看了一眼他,可能是再无顾忌,男人身上矜贵慵懒外放无遗,而她所认为的温柔不过是自己的一场误会罢了。
苏南隅见小姑娘又发楞,微微俯身,“怎么,不会是想要脱粉吧?”
慕傍桑正想摇头,却听见他又说,“敢脱粉,腿打断。”
!!!!妈妈!这个前辈有丢丢可怕。
“不不不,我不脱粉,我图你美貌!”
!!!???我说了什么???
慕傍桑抬头,撞上了他好整以暇的眼神,囧着一张脸,“前辈,你听我解释。”
苏南隅:“不用解释了。”
“????”
“图我脸也挺好。”
“......”
苏南隅不逗她,“你怎么会在这儿?”
慕傍桑一僵,她忘记这事儿了,其实要告诉他也不是不行,可是她想起了若津只有一个苏家,而那个苏家和慕家貌似有生意上的不和来着,她想了想刚刚腿打断警告,咽了咽口水,“我不知道,我本来在商业街那边,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
苏南隅点头,没怀疑,小巷子那是一条商业街连接别墅区的小路,知道的人少,但不小心走到这也可能,“走吧,我送你回去。”
慕傍桑急急摆了摆手,“不,不用了,前辈快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没等苏南隅再说些什么,她挥了挥手,朝巷子跑去,“前辈,再见。”
苏南隅看着她急急忙忙跑走的身影,无奈好笑,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家,眼神一点点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