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齐一噎,自知理亏,气势弱了些,“你是不是去剧组了?”
“是。”
或许真的是女人的语气过于理直气壮,他忍不住想发火,“你去剧组干什么?我不是都没联系了吗?我就那么一次,你还想我怎样!”
“就那么一次?”杨清雪语带嘲意,心下一片荒凉,“放心,我不想你怎样,也不需要,你要联系就联系。”
话出口后,他才反应过来说了些什么,急忙解释到:“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杨清雪摆手,“我管你什么意思。”转身向楼上走去。
晚上和桑桑、江尚商量了后续,又回来和他争执,太累了。
陈齐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东西,逐渐从身体裏抽去。
相比于陈家别墅的沈闷,慕傍桑和江尚的车内倒也比其气氛松懈两分,只是也没有好到哪裏去就是了。
直到目送了杨清雪进别墅,呆了二十分钟左右,江尚才开车驶离小区。
慕傍桑对他这种行为一直坐在后座一言未发,只是打了个微长的哈欠,问到:“桑慕这一季度的筛选怎么样了?”
江尚收回看侧镜的目光,回到:“已经完成了,但是根据留能不留杂的筛选,队长那边说,此次真正能力不行筛掉的只有十几个人,达不到筛减人数。”
慕傍桑点头,“嗯嗯,不用硬性达到,主要是能力,让《蝉鸣》那边拍摄进度再慢一点,好好准备场景。”
江尚思索了一会儿,“怕后期换人?”
慕傍桑从后座好整以暇的看了他一眼,“不是一定会换人?我可听说我们江大制片人,将场景反反覆覆调整了好多遍。”
“……我是怕现在拍了,后期如果换人重拍费钱。”
“嗯,我信了,我代表慕氏财务部谢谢你。”
江尚无言,毕竟大小姐说的是事实。
过了会儿,慕傍桑才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寂静,“有想法就抓住,别错过。”
江尚苦笑,“大小姐我不当男小三。”
慕傍桑想了想杨清雪这几次提到陈齐的态度,微微挑眉。
是不是小三还不一定呢。
不过她也没提醒他,合上眼说到:“《打一架吧》还有两三期,录完后,江尚。”
“嗯?”
“想去慕氏吗?”
江尚诧异抬眼,投过后视镜看向她,美人闭眼,说出话的话漫不经心,气势却不少。
那感觉和他平日裏看到的奶凶的大小姐不一样。
他没回话,慕傍桑也不指望他回,只是喃喃低语到:“该回了啊。”
毕竟,上一世,在此之后,便是慕氏破产。
牛鬼蛇神,究竟如何,一看便知。
下了一夜的暴风雨,天气仍未放晴,只是将雷风骤雨换成了阴云层层的绵绵细雨,依旧沈闷得人喘不过气。
微博上的风雨浪潮也将恶意与谣言层层推进。
《汉语言文字大赛》自初赛名单曝出后,其关註度也在不断拔高。
覆赛结束的次日早上九点,在《汉语言文字大赛》官博毫无反应的情况下,某营销号公布了覆赛晋级名单。
早上十点,微博上慕傍桑粉丝——柠檬狂欢,第三名晋级决赛,逆风翻盘,将之前初赛得到的质疑反手打击,黑粉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下午一点,知乎、天涯、豆瓣、贴吧、微博,同时爆出《汉语言文字大赛》官方于昨日接到匿名举报电话,举报某m姓女星比赛作弊,所以官博一直未公布晋级名单。
一时之间,所有猜疑喧嚣尘上。
至下午五点,《汉语言文字大赛》在网友的询问下,依旧未对晋级名单进行公布,与此同时以初赛第十六名晋级,覆赛第十名晋级的娱乐圈经纪人舒玥发布微博内涵作弊一事,至此,在网友心中,慕傍桑作弊石锤。
【“卧槽,上午公布名单的时候,我就奇怪,怎么初赛不过是二十几名的人,怎么覆赛就直接第三了,抄袭狗!滚出娱乐圈吧!”
“什么玩意儿啊?居然抄袭,把那些大拿放在眼裏了吗??也太虚荣了吧,为了这么个名次,支持你滚出娱乐圈啊!”
“居然现在还有粉丝在洗,这他妈又不是平时写作业小抄小闹,国赛抄袭,是要判刑的好吗?”
“滚出娱乐圈吧,思想品德都不行也配当明显,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娱乐圈了吗?”
“是不是爹妈没有交好,叫我一声爸爸,我教你啊。”
“综艺裏就不喜欢她,整个就一白莲花,炫知识,炫琴艺,炫农活,说不定就是剧本,还扒着我家哥哥,绿茶!滚吧!”
“我也是,整个综艺最讨厌她,人丑多作怪,怪不得不喜欢,这么个品德,yue了。”
“太恶心了,作弊狗不得好死!”
“粉丝能不能别洗了,就是作弊了好吗?这还有得狡辩吗?粉随正主,一样的不要脸。”
“不过,就我一个人关註这个经纪人吗?有点厉害啊,据说也是a大的研究生毕业。”
“我知道这个经纪人,是《蝉鸣》女配的经纪人,那个女配也很好看!!”】
官博的沈默,舒玥的发言以及慕傍桑的默不作声,让娱乐一再发酵,各种恶意无端的猜测像是将作弊这件事石锤了一样,铺天盖地的袭来。
慕傍桑白天在桑慕娱乐和江尚忙了一天,下午回家接到慕客和关闻婕、慕家众人的电话才知道网上的舆论已经发酵到现在了。
关闻婕的语气裏都是心疼与焦急,“桑桑,你别看网上啊,爸爸妈妈相信你,别担心啊。”
慕傍桑笑了笑,“妈,爸,我不担心,没事儿的,我不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什么都没干。”
“爸爸妈妈,相信你。”
慕客的声音也传来,“桑桑,爸爸已经让慕氏的公关出手了,你别担心,好好在家呆着,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慕傍桑心下一暖,“没事儿,不用回来,公司不是有事吗,我这裏真的没事,你记得给大伯二伯他们也说一声,我这裏无碍的。”
挂下慕客夫妇的电话后,慕傍桑笑容一落,端着外卖刚刚送到的粥,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的抿着,打开手机看着这一天发酵下来的评论,眼睛一行一行的略过那些恶意,胸腔的起伏不难看出她的情绪并不平静。
粥一口一口咽下,外面的雨势也一点一点加大,突然,慕傍桑单手捂在胸腔,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脸色煞白,她急忙播出电话,那端的喧闹传来,“容……容省……哥……”
晕倒前,电话裏都是焦急的一声声低唤,但她已无力回答,慕傍桑想,可能又要重蹈覆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