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一舟皱眉拦在舒颜身前,一边安抚舒颜一边说道:“伯母,舒颜也是担心伯父的身体,你其实可以不用说得这么难听。”
听见魏一舟向着舒颜说话,舒母脸色难看了一些,她指着魏一舟身后的舒颜,手指激动地抖了抖
“哎呦,一舟啊!你是不知道小颜上次回来都说了什么!再怎么说,我和他爸养她也不容易,她倒好!上来就要分家!这是她该说的话吗?”
苦水还没到完,魏一舟就黑着脸打断了她的话
“伯母,舒颜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要分家总是有理由的。”
听着魏一舟盲目向着舒颜说话,舒母暗自咬牙切齿,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个人是笃定要来分家产的
舒母看着说不过他们,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嚎
“哎呀!老头子啊!你听听啊!这都是什么道理!没人做主啊!你还在床上躺着呢!你还没死呢!家裏的钱就被外人惦记上了!可怎么办好啊!!”
舒颜皱眉看着在地上撒泼打诨的女人,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印象裏温文尔雅的舒母
原来一个人可以伪装这么好。她看向舒母的眼神中逐渐阴沈,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母亲被赶出家门时,就是这个女人用同样卑劣的手段
可她不是当年的母亲,不会再被人轻易欺负
她绕开魏一舟,走到舒母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女人
轻声说道:“当年,你就是这样将我母亲赶出家门的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下子堵住了舒母的嗓子眼,鸭子叫一样的叫嚷忽然停住。舒母瞪大了眼看向眼前的人,逆着光她看不清舒颜的脸,但那熟悉的轮廓还是让她不自主地想起了当年那个柔弱的女人
好像,她从没发现舒颜和那个女人这么像
“阎白薇。。。”舒母不自觉地叫出了那个名字
这声呼唤停听在舒颜耳中格外刺耳,她愤怒地看着舒母,眼中恨不得喷出火来:“不要叫我母亲的名字!你不配!”
被舒颜的话惊醒,舒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她忙闭紧嘴不再言语,眼睛也看向别处
魏一舟在一旁护着舒颜,以防两人出现肢体碰撞,他怕舒母伤到舒颜,刚才舒母一顿撒泼让他有些低估了这个中年女人的战斗力
舒颜却冷静下来,她缓缓蹲下,直视着舒母的眼睛,让她不能再逃避
“是不是觉得我们长得很像?”她轻声提问,语气就像诱惑他人犯罪的恶魔
舒母眼中有种秘密被揭穿的震惊
舒颜接着说道:“我们当然很像。因为阎白薇才是我的母亲。”
看着舒母一脸地不自在,她继续拆穿她:“你知道么?从小到大,我都想不明白,是不是就因为我是老大,所有的东西我都要让着妹妹;是不是就因为我是老大,即使是妹妹的错误也要我一人揽下;是不是就因为我是老大,所以就活该不被重视和疼爱;是不是就因为我是老大,就应该放弃梦想。。。”
说到这裏舒颜语气中带着哽咽,魏一舟站在一旁红了眼眶,他环住了舒颜的肩膀,似乎想要给予她勇气
背后的温暖给了她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后来我知道,不是的。”她压下眼底的泪水,忍住不让掉落,“是因为我不是你的孩子,所以我就活该凡事都为舒意做嫁衣,凡事都替她扛,凡事都该忍让。”
“可是,凭什么!你看着我长大,我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妈,你怎么忍心!你怎么配!”
这么多年的委屈一直被舒颜压在心裏,她一直在心裏自我催眠,告诉自己是家裏的老大,就该凡事忍耐谦让,就该如此!可她也曾经是个孩子,习惯忽视她的父亲,刻意苛待她的母亲,还有肆无忌惮压榨她的妹妹
重活一世,她才发现,原来这个家裏并没有她的位置
舒母听着这番话,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后悔的样子,似乎舒颜的话并没有让她有一丝触动
看着这样的舒母,舒颜彻底寒了心
“咳咳咳。。。”
楼上传来一阵咳嗽声
几人听到后抬头看去,竟是舒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