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晚:“你给我三个饼就够撑的。”
白商陆言简意赅:“下楼,出门。”
郁晚笑意盈盈:“马上!”
除夕晚上要守岁,郁晚一早装困,实则晚上偷溜出来和白商陆吃了夜宵。
两个人在深夜裏散步,白商陆拉着她的手,突然对她说道:“你头发好像乱了。”
郁晚披散着头发,压根没梳头。
她摸了摸头发:“哪裏?”
白商陆:“别动。”
他一脸郑重,仿佛郁晚头上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郁晚当即僵在原地,生怕自己头上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难道是毛毛虫?蜘蛛?这个天气应该死光了才对啊。
白商陆将她头发轻轻拢起来,绕了个圈,斜插进一根不知名的东西。
郁晚摸了摸,发现质感冰凉。
她有种预感:“是簪子吗?”
白商陆:“是。”
郁晚:“这么快?”
他刚刚才和她提起来的。
白商陆:“说的时候已经做好了。”
给她一个预告而已。
郁晚收到礼物,忍不住抱住他蹭:“宝宝,你真好。”
彼时烟花四起,新年钟声过,新的一年正式开始。
白商陆:“新年快乐。”
他特意掐了点。
郁晚发现白商陆特别喜欢掐点。
送礼物是,平时做事也是。
连带着两个人的纪念日,他也记得清楚明白,像是一个富有逻辑的程序。
程序冷冰冰的,却被他掺杂进温情。
郁晚:“宝宝,这是我们的第一年。”
白商陆摸了摸她的头:“祝你快乐。”
郁晚:“你快乐我就快乐。”
白商陆:“那祝我也快乐。”
郁晚:“没我你会快乐吗?”
白商陆微微呼出热气:“大过年的。”
她总爱说这些有了没了的丧气话。
郁晚:“你回答我嘛。”
白商陆:“不会。”
郁晚耍赖的脾气上来了:“你怎么知道?”
要答案的是她,对答案不满的也是她。
白商陆低头问她:“你觉得,没有你,我的一生是什么样的?”
没有她的那辈子,尽头是被她刻画下的死亡。
郁晚不说话了。
她心裏虚得厉害。
白商陆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他拉过少女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新年的烟花未曾断绝,他对她道:“晚晚,我们只看现在。”
现在是快乐的,未来也值得可期。
郁晚突然道:“如果……”
如果你知道……你未来没有我的结局,是我写的呢?
如果你知道,我是作者,你是不被作者偏爱的主角呢?
白商陆:“如果怎么样?”
郁晚:“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是我笔下的主角的话,你想要什么样的结局呢?”
白商陆:“你可以随意定下我的结局。”
郁晚抬头:“悲剧也可以吗?”
白商陆望着她的眼:“什么才是悲剧呢?”
郁晚:“无依无靠,孤独一生,病痛缠身,英年早逝。”
白商陆清浅笑了一下。
这笑裏没多少开心,但是也没有丝毫负面情绪的意味。
这是一个无比单薄没有任何情绪的笑。
“没有你的话,也许我真的会走到这步。”
郁晚不想看他这副表情,她捏了捏他的脸,努力扯出一个笑来:“有我在,你永远不会走到这步。”
白商陆:“希望如你所愿。”
郁晚:“我许愿很灵的。”
白商陆:“对着烟花吗?”
郁晚:“当然是对着你!你才是我愿望裏的内容!”
白商陆摸了摸面前少女的脸。
两个人过往总是隔着超过朋友又低于情侣的距离,现下他的抚摸带着点别的意味。
郁晚觉得他想亲她。
她微微闭了闭眼睛,等着人的唇落上来,等了半天什么也没有。
白商陆道:“你有唇珠。”
郁晚:“是吗?”
白商陆肯定点了点头。
郁晚:“想不想试试什么口感?”
过往白商陆肯定会避而不谈,但是今天他盯着她的嘴,良久道:“可以吗?”
明明他一开始说的柏拉图,现在提起来这个,似乎有点冒犯。
郁晚:“你好啰嗦,要亲亲不亲拉倒,事到临头你开始……”
她嘴裏巴拉巴拉的,还没说完,嘴突然被堵住。
堵住面前的嘴后,白商陆感觉耳旁清静许多。
他感觉软绵绵的,似乎也没他想象那么难以接受,反而奇怪中多出来一丝探索欲。
他摩挲了几下,按住面前少女的后脑勺,将她离他更近了一些。
不知道是谁先松了齿关,伸了舌头,总之事态逐渐发展到了胶着的状态。
到最后,白商陆将人抱在怀裏,宽大的羽绒服包裹住怀裏一团软绵绵的人,试探着吮了一下。
发现她没排斥,他肆意妄为起来,抓住软肉来回吸了好几下。
郁晚进气多出气少,差点缺氧。
分开的时候,白商陆犹豫着道:“好像有点生疏。”
郁晚:“第一次你想多熟练?”
白商陆笑了,不知道是被第一次取悦到了还是被她通红的脸色逗笑了。
他捏了捏她的脸:“可以多练。”
郁晚:“我长了一张海王的脸吗?”
白商陆:“没有。”
只是觉得有点惊讶。
她有感情经历,这点白商陆知道,但她言语间再详细,也没详细到两个人到底做了什么的程度。
郁晚:“要是我和人有过呢?”
白商陆觉得郁晚很会破坏氛围。
但是他还是回答道:“过去是过去。”
他也有过去。每个人都有。
郁晚:“你不会嫉妒吗?”
白商陆:“我能嫉妒到杀了他吗?”
郁晚:“那你要铁窗泪了。”
哪怕有再好的律师申诉,他也得挨枪子。
白商陆总结:“嫉妒没用。”
郁晚:“所以你不嫉妒?”
白商陆:“嫉妒。”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极度不舒坦。
郁晚:“嫉妒没用哦。”
白商陆心裏不舒坦,也没打算让罪魁祸首舒坦:“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颜色吗?”
郁晚:“?黄色?”
他最不喜欢搞黄色。
白商陆点了点她的头:“这裏,你要是给我染绿,我让那个人发青。”
他语气轻飘飘的,但是郁晚无端抖了抖,感觉一阵冷寒之气扑面而来。
她不说话,白商陆以为吓到她了,刚想说几句话挽回一下形象。沈默中的人突然道:“那我呢那我呢?你打算把我变成什么颜色?”
白商陆:“……”
郁晚:“说啊。”
白商陆:“不想和你说话。”
郁晚:“你下不了手对不对?”
白商陆:“我心硬。”
郁晚:“那你应该把我也打成青的。”
白商陆:“……”
郁晚:“你不会舍不得吧。”
白商陆:“……”
郁晚:“还是你不打女人?”
白商陆:“……”
见他不回答,郁晚得出结论:“你居然爱我如斯!”
郁晚觉得如果白商陆绿了她,她肯定要给白商陆来几下狠的。
不报此仇她誓不为人。
没想到白商陆连打都舍不得打她,她居然有这么大的人格魅力,让白商陆这朵高岭之花在短暂的时间内都对她深爱至此。
白商陆:“你该回去了。”
他突然感觉耳边好聒噪。
他想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