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商陆没觉得自己从天而降能让人感动到这种程度,他抱着怀裏的人,轻拍她的背替她顺气。
郁晚嘤嘤嘤:“我这次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她卡被封着,给闻人野转账全靠最近收到的红包。
白商陆:“对不起。”
郁晚:“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白商陆:“不知道。”
可能突然觉得,把她留在他身边,是个自私的决定吧。
他不想放手,只能说没用的对不起。
郁晚:“我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告诉我……你和他们不能兼得。”
她声音委屈:“明明可以兼得的。
白商陆摸了摸她的头:“也许我们太弱了。”
弱到这段感情没人看好它能延续下去。
郁晚:“不!”
她红着眼睛,看向白商陆:“你很厉害。”
她在他的年纪,哪怕有着上辈子的记忆,都没法做到这种地步。
在她眼裏,白商陆是高处难摘的花朵,是海心难登的岛屿,却从来不弱小。
白商陆不可否认郁晚这句话让他自信心稍微回归些许。
他最近在创业,这次来苏市,除却是为了和郁晚过节,还有各方面交接的会议等着他。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白商陆哪怕是个活了两辈子的老油条,也担心失败后的后果。
他虽然天天嘴上说穷,但是总不能哪一天真穷吧?
郁晚哭到最后没力气了,擦了擦脸,一脸倔强:“不理就不理,谁怕谁。”
第二天郁晚发的钱被悉数退回,她想再给闻人野发,发现自己已经被闻人野拉黑了。
呵。
饭桌上闻人野坐南边,郁晚坐北边,还得斜着点,防止两个人面对面抬头看到彼此的脸。
就是闻人礼都知道他们吵架了。
两个姐弟吵架无比稀罕,郁姥姥和郁姥爷想劝劝,结果这两个人都是驴脾气。
郁晚一早背上包包,和白商陆过一年一度的情人节。
春节和情人节连起来简直不要太稀奇,几十年也就这么几次,郁晚当然要好好过。
送不起礼物她就送手工,没有办法她就创造办法,反正她不分手。
和白商陆一起吃过饭后,郁晚牵着自家男朋友的手,突然想到:“宝宝,你怎么和闻人野闹矛盾的啊。”
白商陆知道这是她心结,要是解不开估计她都不能放开心思好好过节。
他道:“我和他高中一个宿舍,他在宿舍养蛇,我发现后,给他扔了。”
郁晚:“?”
她以为是闻人野的错,没想到居然是白商陆的错?
不对,宿舍不让养蛇是明文规定!闻人野以为宿舍是动物园?
白商陆:“我以为是草蛇,结果他回来说是他的爱宠,让我给他找回来。”
“找到后那条蛇咬我了,他说我活该被咬,我让他再说一遍,他又说了一遍,我就揍了他一拳,他就揍了我一拳。”
“后来他发现我狗毛过敏,在宿舍养狗,就是你家那只拉布拉多,虽然长大了,但是我现在还记得。”
哪怕它胖成二百斤贵妇,白商陆也记得这只害他医院打点滴的罪魁祸狗。
郁晚:“然后呢?”
她觉得按照白商陆的性格,貌似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白商陆:“我出院后刚好是家长会,他小弟看不惯我,嘲讽我没家长,我揍了他小弟,顺便把他一起揍了,他揍了他小弟,还把我一起揍了,我们几个人混战,被教导主任抓住,上了操场主席臺念检讨书。”
郁晚都能想到这两个人当时的心境。
小弟无形间拍马屁拍到驴腿上,说白商陆没家长,闻人野当时也没家长。白商陆向来专治嘴贱,估计当时揍小弟是随手,揍小弟背后的闻人野才是目标。
闻人野这人脾气臭,谁让他不舒服他就让谁不舒服,打起架根本不分敌我,完全就是无差别攻击所有看不顺眼的人。
几个人混战估计就是这么起来的。
白商陆接着道:“后来他参加了省跆拳道比赛,我也参加了,我们在同一个赛道裏,我晋级他下场,从那之后,他就看我不顺眼,经常明裏暗裏给我使绊子。”
郁晚记得闻人野是参加过跆拳道比赛来着。
当时他兴致冲冲和郁晚说会拿奖,结果他那天早上起晚了没吃早饭,打到中途低血糖晕过去了,灰扑扑回来自闭了两天。
郁晚知道他伤心,告诉他,哪怕他没拿奖,在姐姐心裏,他也是第一。
闻人野当时特别高兴,问她,是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第一吗?
郁晚当时回答得斩钉截铁,说,无论什么时候,弟弟在姐姐心裏,都是第一。
想到这裏,她问:“那条草蛇是不是玉色的,还有红斑?”
白商陆:“是。”
虽然漂亮,但是在白商陆眼裏,就是条没用的草蛇。
郁晚:“那好像是他给我准备的礼物。”
郁晚有一年特别喜欢异宠,闻人礼知道后,送给她一条玉米蛇。
后来那条玉米蛇咬人,闻人野就把它换成了帝王蝶。
王蝶寿命短,她养了一只,放生过后就没再养了。
想到闻人野昔日作风,郁晚突然感觉自己昨天的话有点狠。
她摇了摇白商陆的手:“宝宝,现在缓和关系的话,有几成概率不被甩冷脸?”
白商陆:“如果是我的话,有十成概率会被打,如果是你的话……”
郁晚摇头:“不是你。”
她怎么可能让白商陆白白上去挨揍。
白商陆说了一个字:“零。”
郁晚:“怎么可能?”
闻人野的臭脾气,怎么会不甩她脸色。
白商陆:“我们打个赌?”
郁晚:“?”
“赢了,你还我一个情人节,输了,我答应你一件事。”
郁晚:“什么事情都可以吗?”
白商陆点头:“赌吗?”
能让白商陆这个人无条件答应一件事的诱惑有点大,郁晚想了想,道:“赌。”
她觉得她大抵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