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离开的时候,小娇还提醒道:“请柬过阵子送到你家裏!到时候记得带姐姐哥哥弟弟来婚礼现场哦!”
郁晚点头应是。
回去后郁晚的手机一直响,她打开一看,先是闻人老爹的狂炸,夏天天气热的时候他基本都在a市,他退休后生活挺闲的,每天下棋煲剧,闲得无聊就爱看看小辈的朋友圈找找乐子。
他正在钓鱼,打开手机和一旁的钓友分享最近的消息。
“哎呦,杨家小子最近又办了个什么古董展览,小伙子谈吐文绉绉的,怪有前途。”
“哎呦,这不是老钟家的小辈吗?是个弯的,老杨这几天吹胡子瞪眼,原来是因为这个。”
“哎呦,这不是……”
闻人老爹有点远视眼,见状仔细看了一眼。
“什么?”
钓友等着他说大瓜呢,就听到一声咆哮。
“哎呦个屁我他妈的,这不是我女儿吗!”
郁晚发现自己朋友圈成公开的之后,已经来不及了。
圈子裏的朋友狂轰滥炸无所谓,她先改了设置,把这条朋友圈设成私密,及时限制消息源头传播。
然后按照轻重缓急,回覆闻人老爹的消息。
闻人老爹:【晚晚!】
闻人老爹:【图片】
闻人老爹:【这是谁?】
郁晚本来想逃避问题说是朋友。
但是她想到即将结婚的小娇的经历。
小娇和男朋友成年时就通知家长了。两个人从高中到大学再步入社会,多年的恋爱长跑,也没让他们松手片刻。
郁晚顿了顿,闻人老爹那边还在弹消息。
闻人老爹:【朋友吗?】
他给了她一个臺阶,只要郁晚顺势承认,一切皆大欢喜。
郁晚打出几个字:【男朋友。】
她想,逃避了一个学期,不能再这么逃避了。
三个字发出去,好像敲响了什么心裏的枷锁一样,郁晚呼出一口气,对对面聊天框裏沈默的闻人老爹发语音条道:“爹,等过几天我带他去见你?”
闻人老爹没说话。
晚上寂静的湖旁边,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他妈的!”
钓友:“你家闺女上大学了,也正常。”
闻人老爹把照片上的图抠出来,发给手下:“查查,谁家的混小子!管不住自己家门伸进我家裏来了?他也配?长得油头粉面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时候他语音聊天,发消息飞快。
手下很快发来了消息,图片虽然模糊,但是他到底是专业的,发过来的资料囊括白商陆全家。
有些消息白商陆说不定都不知道。
闻人老爹瞅着白商陆的照片有点熟悉。
这不是他年前见过的那个小伙子吗?
棋艺挺好,境界挺高,陆家孙子。
原本破防的闻人老爹一下子冷静下来。
他起初一看图片,还当是哪个娱乐圈裏的明星,圈子裏一向乱,闻人老爹知道自己女儿的德行,看到帅脸就忍不住多看两眼,一时不慎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勾走是极有可能的。
但是如果是这个人……
闻人老爹想起来陆家老爷子的托付,原本他还在打马虎观望,但是如果这个人将来可能和闻人家有关联的话……
他思衬片刻,给自己长子打电话过去。
长子闻人礼接了电话,顺嘴说道:“一分钟。”
闻人老爹:“小兔崽子!”
闻人礼咳嗽一声,瞬间变了腔调:“父亲大人,您有什么事?”
闻人祁冷哼一声,说正事:“最近和白家有什么生意往来吗?”
白商陆在白老爷子去世后就签了遗产转让书,现在白家和他分文没有关系。
现在嘉恒内部出了问题,白商陆身为陆家继承人,和白家牵扯颇深,血缘上又和白家有关系,他倒是想看看,要是他在背后推一把,这小子会怎么做。
闻人礼:“有。”
闻人祁:“截了。”
闻人礼:“理由。”
闻人祁:“我是你老子!”
闻人礼:“不够。”
闻人祁怒骂:“我是你老子!”
闻人礼从善如流:“父亲大人,理由不够。”
闻人祁发过去一张聊天截图。
闻人礼平时不会去看朋友圈的消息,看到闻人祁的消息截图后,他语气微顿,装作自己不知道的样子:“不过是一个男朋友而已。”
又不是他妹夫,他凭什么要去帮他?
闻人祁气呼呼挂断电话。
贺绥之在一旁等着,听到刚刚的消息,笑道:“你和你家裏人关系不错。”
贺绥之回国后,开始全面接盘贺家的生意,这段时间内,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闻人礼不予理会。
贺绥之语气顿了顿,又问:“是宵宵的事情吗?”
他刚刚好像听到男朋友之类的字眼了。
贺绥之:“小女孩有男朋友挺正常,一时新鲜罢了。”
闻人礼开口打断他:“绥之,你今天话有点多。”
“是吗?”贺绥之哈哈笑:“年纪大了,对这些事情总是有点好奇。”
闻人礼保持盯他的动作,显然丝毫不信他嘴裏好奇的鬼话。
他素来在吃瓜一线,比他妹妹消息还灵通。
他之前以为贺绥之和郁晚之间,是他家妹妹单恋,闹出来乌龙后,他以为这件事结束了。
没想到还有后面的事情等着他。
饶是闻人礼再聪明也没想到,刻在他妹妹和贺绥之之间多年的情愫确实存在,但情愫产生的源头却不是他花痴多情的妹妹,而是从始至终都把自己置身在被动地位的贺绥之。
可惜他妹妹眼瞎,看不懂什么叫钓系,她粗犷的大脑大概只能听懂嘴上说出来的感情。
贺绥之在他目光中败下阵来,问:“方便抽根烟吗?”
闻人礼对此毫不介意,他有点疑惑:“什么时候沾的?”
他记得贺绥之之前不抽烟。
贺绥之点了一根烟:“想抽就抽了。”
烟火缭绕他面孔,透着几分平日裏没有的压迫感。
他很少抽烟,一般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点两根。
贺绥之问:“阿礼,你觉得我有可能吗?”
他话题漫无边际,闻人礼却能听懂。
“有可能的话,你会在这裏什么也不做?”
这半年来,他家妹妹和白商陆的感情,他看在眼裏。
两个人正是热恋期,巴不得时刻黏在一起,贺绥之根本没有插足别人感情的机会。
闻人礼道:“放下会好很多。”
就算贺绥之有可能,闻人礼也不怎么看好他。
他对谁都不看好。
要不是郁晚实在喜欢白商陆,以闻人礼的性格,别说帮白商陆,他不在两个人的感情裏动点什么手脚都算好的了。
他从不爱屋及乌,所以闻人老爹的想法,註定会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