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恩怨几多愁,他不看前生。
他只知道,这辈子,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哪怕白老爷子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又能怎么样?
他全了他的身后事,难不成还要顾他的身后名吗?
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正打算回去的时候,白商陆碰到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来到墓地前,面色说不上多么悲伤,看到白商陆时,神情的暴怒倒是真实无比。
正是白父。
如果光看脸,完全看不出来白商陆是他亲生的。
一个色厉内荏,一个眉目清和。父子相见,不亚于仇人眼红。
白父:“你还有脸回来!”
白商陆没回答他。
白父的恼怒却是积攒已久的:“嘉恒诺大的产业,你爷爷交给你简直是瞎了眼!”
“自己的亲人都不帮,我居然生出来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这些话,白商陆都听腻了。
秋雨不知何时落下来,他打算无视面前的人离开。
头顶上突然多了一把伞。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少女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大叔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
“嘉恒是谁眼巴巴要回去的?谁眼裏全是钱对自己儿子不留情面?谁在自己亲爸去世后流连花丛?”
秋雨绵绵下,少女挺着脊梁,身上的气场凌厉带刺,语气是白商陆未曾听过的任何一种。
“整个港城都知道白家的败家玩意儿姓白叫恒,我猜这人肯定不是您吧
?毕竟您看着如此高风亮节,颇有闲心,还有空指摘别人家的不是。”
白父:“你是谁?你骂我?”
郁晚:“我骂的是白恒,和您有关吗?”
白父:“你他妈!”
他气极想打郁晚,白商陆条件反射护住身边的少女,就在两个人要打起来时,郁晚连忙喊一旁墓地的工作人员:“有人想打人!”
工作人员看过来时,白父的手正高高举起,一脸凶相,此番场景,谁是挑事者一眼就能看出来。
白商陆:“……”
好一招兵不血刃。
这之后,白父又以违反墓地公约的缘由,登上了港城头条。
白父怎么想的,没人想知道。
郁晚和白商陆第二天就登上了去桂市的飞机。
对于郁晚维护他的语气,白商陆有点不解:“你平常对我不是这个声调。”
郁晚语气甜甜的:“怎么不是啊。”
白商陆:“按理来说……”
如果她用现在这种语气对白父说话,估计没有任何杀伤力。
如果她用昨天的语气对白商陆说话,别说让白商陆穿毛裤,就是让他穿秋裤,他恐怕都不敢吭一声表示反对。
郁晚:“有没有觉得我昨天特别飒?”
白商陆点点头:“很飒,像救我于水火的英雄。”
他人生很多次被这样骂过,从来没人帮他骂回去。郁晚替他挡着外面的风雨的时候,白商陆觉得童话裏的英雄有了概念。
难怪公主爱上王子,救命之恩,想要以身相许。
郁晚语气娇矜起来:“还不谢谢宝宝救命之恩。”
白商陆很听话的重覆了一遍,向来狡猾的人这次没有改郁晚话裏的任何字:“谢谢宝宝救命之恩。”
宝宝两个字从他嘴裏说出来,是郁晚脑海裏想象过很多次也没想出来的好听。
郁晚一脸惊奇,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叫我什么?”
这是白商陆能叫出来的称呼?
他不是一向誓死不屈吗?
白商陆又叫了一遍:“宝宝。”
他语气柔和,带着缠绵。
郁晚:“我好像没听清。”
白商陆再度叫了一遍:“宝宝。”
他看上去没有丝毫不情愿,每一声都不是敷衍着叫的。
说话间,他眼神一直落在郁晚脸颊上,一声比一声情意浓稠。
郁晚有点飘飘然:“原来救命之恩能换来这个。”
早知道……
她捂住脑袋,拼命遏制自己脑子裏的邪恶想法。
白商陆却道:“不是救命之恩换的。”
他叫她,完全是情之所起,由人而生,无关昨天的事情。
郁晚:“那为什么叫我宝宝?”
白商陆:“是用晚晚换的。”
以后不叫晚晚了,改叫宝宝了。
郁晚:“!”
向来不会主动说情话的人突然说起了情话
,前后转变没来由地快,郁晚心裏砰砰跳,忍不住亲了一口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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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两下,三下,三下过后,白商陆将人锁在怀裏,低头封住她的唇,不让她乱动了。
他吻技大有提升,现下不仅能换气,还能缠着亲好久。
去桂市的路上,两个人基本没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