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女佣点点头。
庄零拿出一些钱:“艾卜斯跟卡密尔是什么关系?”
女佣把钱塞进围裙口袋,向他们招手:“跟我来。”
庄零和周乔快速跟上了她,绕过别墅,他们来到了后面的一栋佣人的房子前。
走进房子,年轻的女佣滔滔不绝地跟庄零讲起来:“卡密尔小姐是艾卜斯先生的女友,艾卜斯先生大卡密尔小姐62岁,卡密尔小姐今年才23岁,她16岁就跟了艾卜斯先生,但她用艾卜斯先生的钱在外面养小白脸,甚至还堕过胎,艾卜斯先生很生气,这个戴夫是卡密尔小姐养的第六个小白脸。”
周乔忍不住问道:“既然知道她不忠,为什么艾卜斯先生还要留她在身边呢?”
女佣晃晃脑袋:“这我就不知道了。”
看着她抱着那些属于卡密尔的时尚名牌,忽然钻进一楼的某一间房间,周乔这才明白,女佣们捡漏来的贵重物品都会藏在自己的房间内。
“这种事也不是只有我干啊,有钱人太奢侈了,上回艾卜斯先生参加蔡家的游轮晚宴,回来后就把刚订做的轮椅扔了,当然了,我估计他嫌那东西不吉利,但是那臺轮椅真的很豪华,有很多功能,还是专门定制的呢,安妮特舍不得,偷偷捡了回来。”
庄零的大脑电光火石地闪了一下:“你说轮椅被扔了?”
“是啊。”女佣很无所谓地耸耸肩。
“现在在哪?”
“安妮特把它藏在房裏呢,估计很快就会卖个——”
“带我去找安妮特!”庄零命令道。
女佣莫名地瞅了瞅庄零:“好吧,她这回应该在房裏。”
安妮特正在房间裏涂指甲油,打开门的时候还抱怨了一下。
“哦,我也不想的,他们非要看艾卜斯先生扔掉的轮椅。”女佣说完便让到了一边。
庄零直接把钱放在桌上,要求看轮椅。
安妮特有点懵,她望着庄零,然后扭头朝窗边一指:“在那。”
庄零周乔走到窗边,看着这臺轮椅,很快,庄零弯下腰,开始对轮椅进行检查。
两名女佣站在门边,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我早该想到。”庄零忽然站直,背对着周乔喃喃呓语:“当晚宾客参加晚会,什么也没有携带,如果不是女士的裙子,那只有一样东西可以藏下凶器。”
周乔吃惊地看着庄零僵硬的后脊。
庄零忽然回头,拍了拍轮椅扶手:“周乔,你过来看一下。”
周乔靠近,按照庄零的指示,她弯下腰,低下头,凑到轮椅的扶手位置,突然,她愕然地张大了嘴巴。
“走吧。”庄零拉上周乔离开。
回到前面别墅门口,管家正好走了出来,庄零走上前去,故意问道:“昨天下午我就来拜访过艾卜斯先生,可他好像不在家?”
“昨天先生一整天都在南丫岛。”管家面瘫地回答。
见到艾卜斯的时候,庄零周乔第一眼感觉就是他气色非常好,人如沐春风般的健康红润,为了将谎话执行到底,庄零只好提起庄家的生意,而艾卜斯也非常投入地跟庄零谈起了生意上的事情。
离开艾卜斯宅邸前,二人都没有看见之前的那个贴身看护。
“也许辞退了,跟他参加游轮晚宴的人不可能留在身边。”庄零说着这句话,替周乔拉开了车门。
二人回到酒店。
周乔挂上外套,转身看向庄零:“扶手裏有一个可以容纳箭身的腔孔,就像箭囊一样。”
“缓冲滑槽。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弹簧装置,就可以将箭射出来。”
庄零拿起电话,订了两份早餐。
周乔吃着意面。
对面的庄零抽着烟,面前的东西没怎么动,周乔问他:“你怎么不吃,没胃口吗?”
庄零点着烟灰:“我在想,艾卜斯为什么要杀聂怡,杀joy倒是有动机,因为被威胁了,但是joy遇害的时候艾卜斯整个下午都在客房裏休息,这一点不仅看护可以作证,客房清洁员也可以作证,那天中午午餐开始她就在做客房清洁,一直到下午三点才换班离开那一层,她可以确定艾卜斯没有出过房间,三点以后joy都死了,不可能是艾卜斯干的。”
周乔讨论道:“会不会是趁着清洁员在客房裏忙碌的时候艾卜斯偷偷离开,去酒吧间投毒?”
“你觉得可能吗?一个坐轮椅的老人?”
周乔嘆了口气,她把装有牛排的餐碟推到庄零面前,又随手取下他叼在两片嘴唇中的香烟:“快吃吧,你不饿吗?”
庄零笑了一下:“这么好吃?”
晚上,吃完晚餐,二人又回到楼上套房,各自洗漱休息。
第二天,庄零下去买烟的时候,在报刊亭又看到一则案子:【昨日位于西贡一间聋哑学校内有保洁员坠楼,其夫已认尸】,附上一张照片。
庄零把报刊拿到近处,瞪大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儿,照片中死者丈夫穿着的工作服正是游轮客房清洁员的统一工作服。
瞬间,他电光火石地串联起一系列的事情来,顾不上买烟,庄零奔回酒店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