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接连两个房间上演的戏剧吓到了,吓得嘴唇打颤,脸色发白,他们彼此张望着,又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更深层次的恐惧。
沈默过了许久,忽然,周乔那间屋子熄灭了烛光。
从仰望的姿势中慢慢收回视线,默默低下头,再到扭头看向彼此,五个人都出奇的冷静。
很久,谢飘才溢出一句话来:“那些人,真的是我们吗?”
周乔害怕地看着谢飘的侧脸:“我们不在这裏吗?”
“那屋裏的又是谁?”谢飘看向周乔,二人的目光都在震动。
楚涵吐出一口呼吸,用力地说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潘登接上话就说:“白天我们不是进去了吗,一个人都没有。”
“那这些‘我们’又是什么人?而且我没看到我和你,我和你也在裏面吗?”楚涵也难得牙齿打颤了。
陶寺一直没出声,终于,他说了一句话:“奥古斯丁一家之所以要仓促地离开,恐怕就是跟这件事有关。”
潘登看向他,皱着眉,困惑至极:“你有什么想法?”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肯定有关系,这屋子有古怪。”陶寺烦躁地狠狠踢了一脚泥土。
“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回去从长计议。”周乔建议道,其实是她身上开始发冷,她感觉马上就要腿软了。
目前来看也只有这样了。
五人在喑哑的月色底下沈闷地逃离了出去,翻过铁栏,立马钻进了马车中。
此时,他们才感觉到体温回来了一些。
潘登更是把马鞭甩的劈啪响,在黢黑的乡间发了疯似的往伍德家的庄园赶回去。
晨明亮起,伍德一家坐在会客室的大房间裏。
昨夜的一场冒险,让他们此刻显得格外憔悴。
沈默良久,潘登率先说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没有想到他也是一筹莫展。
坐在旁边一张椅子裏的陶寺,张望了一圈之后,对大家说道:“目前什么线索都没有,要想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看还得去问奥古斯丁小姐。”
他的意见让大家都有点了头绪。
互相一番张望后,周乔说道:“奥古斯丁小姐在哪裏,我们怎么知道?”
陶寺只是摇摇头,无力地垂下了揉着太阳穴的手。
又是一阵沈默。
潘登握着拳头,搁在桌上,说道:“奥古斯丁一家肯定离开了。”
如果找不到奥古斯丁一家,那他们确实没办法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在大家都灰心丧气、心情沈闷的时候,外面管家敲门。
潘登提高嗓门,说道:“进来。”
老管家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的手裏捏着一封信件:“先生,这是刚刚送上门的,要求您亲自拆阅。”
潘登点点头,伸手接到。
管家带上门退出房间。
谢飘望着陶寺,商量似的语气说道:“要不,我们到城裏打听一下,奥古斯丁一家就算迁徙,途中肯定也要休整,旅馆和饭店肯定有他们的踪迹。”
这个提议还算可行,大家都点头表示讚同。
“那我们今天就动身吧,只要——”陶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潘登打断了。
“你们看看这封信!”潘登语调扬高,带着明显的焦躁不安。
陶寺伸手接过,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信裏——”
他刚说了几个字,突然就停住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信件上的单词上。
看完之后,他立刻传给了周乔,周乔接过来快速阅览,脸色一变,马上递给谢飘,楚涵直接走到谢飘身边,弯下腰来跟她一起看完了信的内容。
虽然是密集的英文单词,好在五人都是本科生,一目十行看懂了这封信的内容。
随后,他们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潘登说道:“你们怎么看?”
大家面面相觑。
谢飘再次低头重覆阅读信的内容,不敢置信地说道:“我们必须尽快回到奥古斯丁家,否则生命堪虞?为什么?”
她仰起头来,一一看过去。
大家的脸色都是如出一辙的难看。
潘登站起来,走到谢飘这边,拿起那封信件,然后一边目睹,一边说道:“奥古斯丁小姐特意捎来这封信,我想可信度非常高。”
信件的落款处,写着诺兰·奥古斯丁,这是奥古斯丁小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