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热闹劲儿还未完全消散,靠山屯依旧沉浸在欢乐祥和的氛围中,然而,赵老蔫家却遭遇了一件烦心事。
刚过完年,正月初五这天,暖阳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赵老蔫独自坐在热炕头,享受着的悠闲时光,突然,一阵狗叫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赵老蔫起身,披着那件自己做的皮大衣,走出屋子查看。
只见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停在院子里,车上驮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车旁站着一个有些陌生又眼熟的男人,赵老蔫仔细一瞧,原来是远方的亲戚孙二楞,虽然在一个村子住着,可是八百辈子都不来往。
孙二楞满脸堆笑,老远就伸出手,喊道:“老叔,过年好啊!这才刚过年,我就来给您拜年啦!”
赵老蔫虽然很惊讶,但还是笑着迎上去,把孙二楞让进屋里。
一进屋,孙二楞就开始打量起屋里的陈设,嘴里不停地说着:“老叔,您这日子过得挺不错啊!”
赵老蔫闻言笑了笑,然后赶紧端上茶水和瓜子,热情地招呼着。
寒暄了一阵后,孙二楞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闪烁着,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终于,他咬了咬牙,说道:“老叔,我这次来啊,是遇到了点难处。您也知道,我那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这不,孩子上学要钱,家里又有点急事,实在是没办法了,想跟您借点钱应应急。”
赵老蔫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他心里直犯起了嘀咕,这都多长时间没联系了,再说自己家的日子也并不宽裕,这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钱,还得留着应对家里的各种开销。
而且,他是知道孔二楞的为人,谁知道这钱借出去,什么时候能还上呢?
赵老蔫犹豫了一下,为难地说:“二楞啊,不是叔不帮你,你也看到了,这家里也没啥余钱。这过年又花了不少,实在是拿不出钱借给你啊。”
孙二楞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满。
他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说道:“老叔,您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咱们可是亲戚啊,我都开口了,您就不能帮我这一回?您要是不借,传出去,别人还不得说您不是啊!”
赵老蔫听着,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耐着性子说:“二楞啊,老叔我真的是有心无力。你也知道,老叔就一个人,年纪大了,每年也赚不来啥钱,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孙二楞闻言,发现赵老蔫语气有些冷了,眼睛一转,也没有再说什么。
赵老蔫见状,以为他已经打消借钱这个念头了,所以就招呼着先坐,随后当没事一样,就聊起了家常。
眼看着马上要到中午了,这来了就是客,赵老蔫就准备留着他吃午饭,孔二楞倒也没有客气,跟着赵老蔫就搭把手,一起忙活起来。
等吃过饭,酒足饭饱之后,孔二楞就借着酒劲,直接往炕上一躺。
“今天你们要是不借钱给我,我就不走了!我就赖在这儿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赵老蔫顿时被整的不会了,接着气得脸色通红,他没想到孙二楞居然会这样。
“二楞,你这像什么话!你这是来拜年还是来闹事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钱借给你,你别在这里瞎胡闹!”
赵老蔫提高了声音,带着怒气说道。
孙二楞却装作醉了,没听见他的话,继续躺在炕上,嘴里还嘟囔着:“我不管,反正你得借钱给我,不然我就一直赖着。”
赵老蔫实在忍无可忍,他来到炕跟前,一脸寒霜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