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这麻衣恐龙人笑容温和:“在下‘夫子’,觉乱世诸天,欲望增长,劫云重重,故而周游诸天,寻觅济世苍生之法,正见阁下被神明所欺,忍不住出手相助!”
“夫子?”
杨觉眉眼跳动的越发厉害,喃喃问道:“那你可识孔子?”
“孔子?”夫子咧动尖锐的双排龙牙,迷惑的摇摇头:“不曾听闻,但似乎有些熟悉的韵味……”
这夫子不是他人。
正是接受任务转世红尘的雾界圣人,傅子褚无环,托名‘夫子’,为解决《至羽极合功》的隐患而来,此时,正在诸天寰宇,银河系,螣蛇河系进行深入调研。
领导外派,首要任务往往便是调研。
当听到‘孔子’之名,这位竟有种神感,似乎模模糊糊感受到一缕前因与自己相连,但很缥缈,犹如前世之忆。
莫非,自己也有前世?
他散去这个念头,将调研所得,灵光闪现的智慧传给眼前的男子:“君子不重则不威,你不下重手就不能树立威信!对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消灭!”
他的眸光转向那方祭坛上的光影,赤足踏步黄沙间,踱步而上。
“这里,我来应付,但所谓‘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要摧毁祭坛,击退栩栩圣者,必须找到源头,切断他的后路,这件事得你去做!”
“!!!”
杨觉的脸色无比奇异,古怪的盯着夫子。
他可是地球人,现在只感觉第一世的十六年义务教育白瞎了,这与自己学的论语好像不太一样。
言罢,
那麻衣恐龙人竟脚踏万丈金光,登天盘坐祥云上,与那祭坛交互辉映,轻声开口,犹如天音回荡虚空。
“既来之,则安之!”
轰!
整个镭池山骤然风消雨歇,万物静止,喷薄的火山也似失却能量,停止暴动,四方渐渐形成一方形如棺椁的巨大虚影,盖住镭池。
秃头鹰探出脑袋,惊恐又好奇。
“上尊,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杨觉刚想说‘既然来到这里,就安定下来’,可忽的话锋一转,回应道:“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
“……”
秃头鹰面色大变。
这‘夫子’太凶了,比东明元君,栩栩圣者,还有面前这个瞎子都凶,以后听到这个名字就绕道飞,太吓鹰了。
忽的,他想起某些传言。
“听闻诸天寰宇,方圆千万里有一生灵,四处讲道,降服妖魔,他先把匪寇恶贼四肢打断,然后再讲道理,有些化作星辰的世界主也因不听劝告被打落下来……凶名赫赫,被人称之为‘诸天第一凶人’,莫非就是他?”
作为出租鹰,他消息很是灵通,此刻浑身的羽毛炸开,惊惧到极点。
诸天寰宇,太危险了。
杨觉则以心眼观测虚空,两方庞大生灵在镭池山上论道,夫子以一口棺椁镇住镭池山,这是要将对方安葬的架势。
“对于宇宙天尊来说,生死只是一种状态。”
“夫子让我寻觅始作俑者,切断根源,那么栩栩圣者的根源又在哪里?”
感知凝视镭池山。
旋即摇摇头。
这里是矿地,生态脆弱,栩栩圣者的根基不在此处,杨觉将眸光转移向秃头鹰,令这鹰浑身一个激灵,翅膀遮住胸口,楚楚可怜、委屈巴巴道:“上尊,咱是雄鹰,不能的啊……您……别这么凶嘛……”
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秃头鹰似引颈受戮,闭上眼睛,流下清白的眼泪,张开翅膀。
“上尊,请怜惜……”
嘭!
杨觉甩起盲杖将其打翻在地。
“上尊,您竟然好这一口!”
“什么跟什么,你知道信仰栩栩圣者的世界在哪里吗?带我去!”
“您怎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害的我堂堂一代雄鹰之主做了那么长时间心理建设,您早说啊,您……”
“闭嘴,快走!”
杨觉跳上鹰背,伴随着扯裂空气的嘶鸣,秃头鹰破开气浪,化虹腾飞,彻裂虚空,转瞬化作小点无踪。
半日后,
一方壮阔的世界群浮现在眼前。
如同密密麻麻的气泡鳞次栉比的悬浮在苍茫无垠的寰宇大地上,无穷的星辰转动,轰鸣作响,如同亿万空调的风机在嗡鸣,
杨觉眺望感知。
世界穹天上有一方浩瀚深邃的蜃境异象,生命大星转动,垂落光雨瀑布,与此地连成一片,遥远处还有朦胧世界投影,浩大而璀璨。
只一刹那,杨觉的心便猛烈跳动。
“银河星辰?”
“螣蛇世界?”
“这片栩栩圣者的世界竟然与银河系,螣蛇河系连接,三界合一了?自此地可以通往银河与螣蛇河系,嘶——”
他终于明白栩栩圣者是何等的强大,也终于明白神秘的古先生为何将他送到栩栩圣者的地盘,怕他迷路啊!
“不愧是被称为心灵无上师,一念造物的栩栩圣者,化虚为实的手段已经超凡入圣,闻所未闻。”
杨觉一纵而下。
秃头鹰扭头便遁走,忽听身下传来笑声:“鹰兄,给你的核币已打上我的法相印记,不信,感知自身!”
“你个浑……上尊,你怎能这样!”
秃头鹰连忙甩动脑袋,试图将早已吃掉的核币统统吐出来,可早已消化,哪里还吐的出来,感知到身体的异样,犹如被亿万张小手捏住每一枚细胞,不由仰天振翅悲鸣,欲撞崖而死。
“我的身体,已经变成他的模样了,本鹰王不活了!”
“再载我一程,我会还你自由,这一次,相信我!”
咻!
即将撞壁的秃头鹰连忙拉升,划破长空而去,眸中露出宛如祥子买车般的希冀,明亮灿灿。
再载一次就自由了!
呼——
杨觉如流星坠界。
世界中红光骤然闪烁,闪电垂落,信息暴动。
【警告!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