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个深夜出现的男人,踏着云雾,将飞走的气球拽回来,摸着他的脑海安抚,并留下一枚骨质吊坠,挂在脖颈上。
他记得那位如神仙般的大哥哥说的每一句话。
他曾说过,要相信奇迹!
嗤——
伴着被撕裂的衣衫,那吊坠在空气中飞腾着,他瞧着抱着自己的奶奶,泪珠自眼角倾泻而出,向着上天啜泣,呼喊着大哥哥的真名。
“杨觉大哥哥,你在哪里啊!”
“栩栩圣者都不保佑我们,向上天呼喊真的有用吗!神真的会显圣降临吗!”
两壮汉发现吊坠,眼睛一亮,大手扯断,生生拽走,并讥嘲笑道:“还有这种好东西,呸,进辐地不能带首饰,我们就替你保管了!”
然而下一刻,手心疯狂的震颤,如握住铁水,手掌竟熔化了,化为一片血水。
轰!
血水沸腾弥漫,化作一片血雾,其中倒映出一尊渊渟岳峙的身影,沐浴天光下,立身在少年与老婆婆身前,朦胧而威严,宛如神明显化。
少年抬头,露出惊喜。
尽管朦胧,但他却认得分明,眉心竖瞳,手握长枪,脚边蹲着一条大黑狗,不由叫喊起来。
“显圣了!显圣了!”
噗嗤一声——
长枪划破长空,两颗人头飞上天阙。
那眉心竖瞳的身影侧目,威严如天上神,为荡尽不平而来,事了则作光影散,光芒涌入骨质吊坠中。
轰隆——
两具无头尸体倒下,鲜血染红泥石,却无人在意他们的生死,车辆中的人涌出来,踩踏着尸体,跪倒在那悬浮半空的吊坠前,一个个激动无比。
“显圣了,显圣了!”
“栩栩圣者不庇佑我们,这位才是真正的人间神明,是我等村落的守护神,当供奉起来,家家户户立神牌,村落立神庙。”
他们劫后余生,惊喜泪流,感激涕零的为杨觉立了生祠和神牌。
神牌上赫然书写着‘天眼显圣神杨觉之神牌’,八岁少年摇身一变,成为神庙的第一代庙祝。
皆说这显圣神察觉人间正道歪斜,为荡尽不平而生,但有不平事,皆可上呼显圣神主持公道,他的眉心天眼可探查真相,他脚下的大黑狗可嗅闻邪恶,他的长枪专杀恶贼。
呼之则应,唤之则出!
不平则鸣,荡平不公。
皆尊此乃人间公道第一神。
不单单是此地,天工星各地皆发生类似的事件,某大势力之子自诩呼风唤雨,诱导欺骗女子入颚,肆意欺凌,致使跳楼而亡,家人请求公道而不成,被压下,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便祭祀了显圣神试一试。
当夜,凶手自跳楼而亡,尸检发现下身沾染黑狗毛。
有孩童坠水,连呼显圣神。
有少年被欺凌,也呼显圣神。
凡天下不公不平之事,呼之则应,无不显灵,一座座神牌立起,道出他的名,这引起天工星的大势力不安,有些人做的坏事太多,展开调查,怀疑是邪神入侵。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没有发现异常生态!”
“没有检测到异种力场!”
无论是人还是神都生活在特定的生态环境中,这显圣神太古怪,没有生态,自然也没有生态入侵,扩张的风险,对上头的神的威胁性很小,甚至没有风险。
不入侵生态的神?
专门做好事的神?
万古都难见好吧!
天工星的某些大人物额头冷汗直冒,害怕被清算,上报上神,这些神在遥远的永恒之地,隶属于栩栩圣者,严厉的训斥他们。
“真龙文明曾是已知宇宙秩序的守卫者之一,有可能随着诸天寰宇的复苏,古老文明中某些负责执法的正神苏醒,放心吧,这些神并不创建势力扩张生态,对我等没有威胁,只要不做坏事,不会被其清算!”
“……”
天工星的大人物们冷汗冒的更厉害了,他们想说如果做了呢?但不敢。
那些神其实不太在乎他们做了什么,只要上贡足够的核物质什么都好说,但主动自爆贪污腐败,那可就无法幸免了。
这是在敲打他们。
可是,这真的会死人的啊!
“该死古老文明的正神,神出鬼没的,我们向来欺男霸女,三毒俱全,无恶不作,可谓罄竹难书,如是被人举报,被那位显圣神洞悉,岂能保住项上人头?”
他们很慌,整个天工星都沸腾了。
大势力,大集团们自上而下的下达严肃的敕令,将‘显圣神’作为邪神取缔,严厉打击,不准祭祀,甚至破户亡家……
可还未来得及踹屋门,破坏神牌,便被突兀出现的枪芒洞穿了眉心,神牌散发金光,流淌着神性,已然非凡。
那些心里有鬼的大人物纷纷躲进安全屋中,想要躲避袭杀,用层层钢板,重金属等隔绝一起,试图阻断显圣神的降临。
果然,
他们很快就被显圣神盯上了。
杨觉的肉身在隆山矿井闭关,元神却出窍显化,专荡不平事,不建洞天,不立生态,只应不公,为人间斩却不平。
有着‘辐地’为依仗,他自可显化万千,不受阻碍。
他在创建一条独一无二的道路,开辟属于自己的大道,与元东明,石羽皆不同,孤身一人,也可立道,登临庙宇之上,继往开来。
咚——
安全屋中,迸发惊人的巨响,有脑袋炸开,血肉横飞,根本挡不住他的入侵,力场改写分子排列,再厚的铁墙也挡不住。
还有的藏在大气层卫星或飞船中,以为就安全了,哪曾想更危险,不知怎的便全身熔化,化为血水,身死道消。
岁月如飞舟,甚至连隐藏蛰伏的地球转世者们也听到显圣神的名头,一个个却无比怀疑。
“这显圣神,有种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