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地表?
天工星上流光凝滞一瞬,转世者们的脸色瞬间大变,似乎明白了什么,姚超圣法相天地,大如城岳,垂手顿足如打雷:
“原来如此!”
“虽然不停的挖掘矿产,用来维持地表生态,但哪怕存在一百多亿的人口,也不可能让栩圣宫的‘虚圣’们源源不断的复活,这里又不是玄幻世界的黑暗高原,人口有数,生态凋敝,他们却不受影响,说明星球上存在一个巨大的能量源!”
转世者们皆恍然。
“地表各城市已经被我们探索完毕,不存在这种巨大的核能工厂和超算服务器,那么一定在地下,甚至在地心!”
“只有星核能够提供无与伦比的能源!”
此时,杨觉的万千身影已经化作重重流光消失,他遁入各种电线、网线、通道中不可见,流光重重,完全数据化,能量化,电子化,力场化,深入大地深处。
穿越厚重的地壳。
这里早已被各种机械洞穿,坚实粗大的管道直通不知多深的地底。
天工星地壳足有上百公里,由坚硬的沉积岩,花岗岩,玄武岩,辉石岩等构成,如同鸡蛋的外壳,保护着地心。
此时,对杨觉并非阻碍,通道早已贯通,他并非第一个进入此地的人,早已被光顾过,车水马龙。
“不好!阻止他!”
栩圣宫的圣人们真正的色变了,身形快速解体,化作亿万缕光芒涌入无数的光电管道中,以光速追击而去。
他们并不在物质界面搏杀,进入纯虚拟世界,转世者组织无能为力。
姚超圣不甘道:“他们在神界争斗,我们若是将这些管道尽数破坏,能否将他们全部留在里面!”
黄裳飞上天阙,悠悠感叹:“没有意义,对神来说那只是一条行走的道路,对天工星来说却是未来,毁灭的只是天工星生态,对神毫无影响!”
他挥动衣袖,望向四方山海,眼眸十分锐利:“我们现在必须将整个地表生态打下来,断绝圣人的退路,完全的相信显圣神能够战胜敌人!”
“好!”“是!”
大气层下,各方城市皆有回应,已然摧枯拉朽,顽固派很快便被清理掉,天眼显圣神的冷酷无情与强大足以压倒全星。
他太强横,神性如天,浩浩荡荡,摧枯拉朽,弹指灭星。
黄裳则飘然而出,他在各处城市,山岳,长河间停留,须发飘扬,面庞很哀伤,辐射扫描每一个节点,呼唤着记忆深藏的那个名。
“绿衣,你在哪里?”
“绿衣,我来找你了!”
“绿衣!绿衣!”
他叫喊着,沙哑而悲凉,在每一座城市停驻,也有人与他一般踏上寻找的旅途,那些再也没有出现过的转世者很可能被困在思想监狱,尸骸被封存在青金棺中,永封了。
青金,铅,最重的非放射性金属元素,隔离效果异常优秀。
故而,放射性物质常常放置在铅质合金中,彻底密封,完全隔断其与外界的联系。
他速度很快,早有目标,来到绿衣和儿女们身死的城市,万岁的人不争气的流泪,如何也阻止不了,他怕希望黯灭,期待成空。
一座座大楼被翻了底朝天,未曾找到。
一天一天过去,他逐渐失望,眼眸中的火在黯灭,他很愤怒,向天狂吼:“纵使我修成庙宇,被万古称颂,成为古神,长居洞天中,可儿女死尽,妻子远去,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意义?!”
他失落,踉踉跄跄的行走在曾经走过的旧地。
楼宇已新,故旧皆变,回忆成为历史的尘埃,城市一直向前,他的记忆一点点的撕裂,眼前已是新的时代。
呼——
姚超圣飘然而至,衣袂落地,摁住黄裳的肩膀,安慰道:“开天辟地,时代已新,未来的担子很重。”
“不!”
黄裳跪倒在地,泣血凝经,化作一本血色经书。
“人的脾性是个定数,人与人是不同的,你有天大的志向,要超天而上,称王称圣,我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我心很小,就那么大点,我活着只是在等待着相遇的那天。”
血色经书的飞入姚超圣的手中。
“这是我一生炼气感悟,凝练这本《九阴真经》,传下去吧。”
言罢,他踉踉跄跄的走出城市,走进大山中,一头栽进河中,河却淹不死他,他躺在山野间,野兽不敢临近,他撞石头,石头崩碎,他恨与狂,对着大山疯狂的挥拳。
咚!咚!咚!
崖壁击碎,大山崩解。
他太强了,比河长,比山高,可谓天难葬地难灭,雷霆不能杀身,须发狂舞着,竟将这座大山生生轰碎,崩裂,从中间贯穿,他气馁的倒在地上,探手套进脏腑间,抓出那枚‘九阴金丹’,狠狠的丢在地上。
“让我死啊!”
咚!
山体被震碎,崩裂一角,浮土下竟露出一截漆黑,是黯淡的铅棺,他惊喜的跑上去,青金棺并不大,只有小臂长,却令他瞳孔巨颤,泪如雨注。
“是你吗……”
他打开青金棺,柔风吹来,灰烬飘起,丝丝缕缕闪烁着光彩,飞向山中,他抬手抓住,灰烬绕指轻扬,随风永逝。
“是你吗?”
他叫喊着,气馁的跪倒,撑着地面有大颗大颗的珍珠落地,万岁之人哭的眼泪鼻涕直流,终究不可见了吗?
黄庭深处,忽的响起浅浅的缥缈之音。
“今生路已断,来生再相见……”
豁然,黄裳抬起头,老花猫般狼藉的脸上浮现出灿烂如孩子的笑脸,衣袖擦擦鼻涕,躺在地上,放声大笑又大哭。
来生再相见!
……
地底光纤管道中,有身影在搏杀,无数的杨觉与无数的乌云天使斗杀在一起,难解难分,不分胜负,谁也杀不死谁。
轰——
直到一声巨响。
所有管道在地幔层汇聚,所有的杨觉融合,凝练成极为璀璨的身影,栩圣们也联袂踏足而来,将他合围。
“你并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怎样的存在,死亡是一件并不容易的事情,退出去吧,你依旧是天工星的执法神,甚至我们可以许诺,五千年后,你为天工星之主神!”
杨觉冷眸以对,立身滚烫的岩浆层上,有巨大的机械轰鸣音,庞大的地幔工厂在这里矗立,进行秘密的工程。
“五千年,你们便能抽干天工星吗?那一天,这颗星还有命在吗?你们简直比修炼《至羽极合功》的欲天一还残忍,以星辰为臣妾,采补核源,我不明白,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杨觉很难理解,为何非要抽干一颗生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