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了昨晚的教训,她不敢再任着性子做事了。
对着穆安晨点头致谢,她依着蓝洛寒坐了下来,小心的拉过他的袖子一角,“我只是想唱歌……”
“坐我旁边干嘛?eric叫你过去你没听到吗?”他猛地灌进一口酒,绷紧的侧脸一直在宣扬着他很不开心!
“蓝少,不要生气嘛……”她蹭进他,摇晃着他的胳膊,像个小猫一样的黏在他身上。
“谁生气了!你值得我生气吗?滚开,别贴我身上!”蓝洛寒嘴上骂着,却是任凭她粘着,一张臭脸下,冰冷的防线渐渐融化。
(─.─|||上官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心下腹诽着,
-不贴你身上,你倒是推开她啊!-
“你手怎么了?好像流血了。”见他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垂眸时,这才註意到他手上的伤。
“呵,某人醋味太大,醋缸,不小心砸了。”穆安晨一句调侃立马惹来他一记警告的眼神,这如刀般的眼神,似乎真的想将他凌迟的彻底。
“我帮你清理一下……”
“走开,别碰我。”他随意的一推,她一个重心不稳,伸出去的手本想着查看他的伤势,此刻,则是硬生生的伏在酒桌上,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肌肤,剧烈的疼痛感使得她深深的蹙眉,却是楞咬着唇不吭声。
细密的汗珠自额头沁出,脸色瞬时泛起惨白。
仿佛自认识他的那天起,她就跟玻璃碎片结下深厚的姻缘了。
站立在一旁的冷陌瞳见状刚想上前被上官一个眼神止住,微微摇头,示意她此时不该过来。
沫筱染忍痛抽回手,掌心处妖艷盛开的如同曼陀罗花,火红的烙印落入了她的眼,也没入了他漆黑的瞳仁裏。
只是,即使看着她的掌心被嫣红的鲜血湿润弥漫,他亦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一双冷眸,看不出任何的心疼。
“宝贝,这些博取同情怜悯的小花样儿你使错地方了。”他轻抬起她的下颚,望进她澄澈清明的黑瞳裏,“别再在这裏碍我的眼,滚。”
一旁的穆安晨只是静静的看着,沫筱染倒是有点骨气,硬咬着唇不让眼泪卑微的流下来,都说十指连心,掌心的痛楚,她能闷声不吭的忍下来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好,我这就走。”她淡淡的应着。
略去他眸中冰冷的温度,她起身,垂眸不看向这裏的任何人,直到转身时,嘴角的弧度才不自觉的微微扬起……
若是顺着心意,她宁愿滚,也不想在他身边委曲求全的多呆一秒钟!
暗色的灯光下,冷陌瞳尾随着她离开,桌上混着血的酒水滴答落下,气氛终是压抑的有些沈重。
“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你这样对她,她怎么可能爱上你。”穆安晨摇晃着杯中掺了橙汁的伏特加,唇角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爱?”他冷笑,显然很是不屑,“别忘了,爱是最不值得拥有的东西,你,我,上官,都不需要这个世界上最假惺惺的情感。”
阴邪自两人眸中闪过,而上官则是例外,一副将自己排除在外的表情,他当然需要爱,和女人做|爱!
“晚上的行动就交给你们了,记着,别让我失望。”
“那你呢?”
“回家养伤。”说着不忘将自己染上了血色的手晃给他们看。
“这点也叫伤?”上官无比鄙视了他一番,想回去看高中生就直说嘛……
蓝洛寒起身,直接将上官的话忽略不计,正对着穆安晨道,“安妖孽,在你明天去伦敦之前,把你所有的唱片专辑寄一份到我的逸江别墅,顺便把名也签了,我留着做份纪念。”
“留着做纪念?小寒寒,你真是让我既感动又忧伤。”穆安晨一副受伤的表情,他的歌,他从来都是很鄙夷的。
今晚,那个女人唱了一首,他竟然问他要唱片了,叫他怎能不心寒?!
“你就整天忧伤去吧,我走了。”
抿进一口酒,穆安晨戏谑的眸子逐
渐冷却了下来,一丝玩味跃上嘴角,“上官,既然他晚上缺席了,那么明天,我就特别关照一下他吧。”
------------
等他回到逸江别墅的时候,房子漆黑一片,开灯进了房间,主卧室裏,干凈整齐的被褥,没有沫筱染的身影……
该死的,叫她滚,她滚去哪了?!
掏出手机,响了一声对方便接了起来。
“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