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裏密不透风,在裏面待久了,便不觉有些呼吸困难,左宁和十一没有任何伤尚且觉得闷,虚弱的阿阙就别说了,呼吸和脚步都变得沈重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虚弱到已经开始产生幻听了,阿阙整个脑袋嗡嗡直响,还有阿娘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他的乳名,每叫一次,便触动心坎一次,不觉间,抬手一抹脸,竟沾了一手的泪水。
还好这裏的光线不是很好,眼神好的又走在自己身后,才又避免了一些尴尬。
“叫你别来你偏来,你自己死了倒无所谓,别把我也拉进来陪葬了……”小十一又没忍住抱怨了一句。
“你放心!我即便是死,也要把你活着送出去……”
阿阙气息虽微弱,但语气却异常的坚定,十一都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来的狂妄还是总是喜欢趁那口舌之快,这话一出,竟多多少少的,抚慰了他此时有些焦虑害怕的情绪。
不知走了多久,左宁突然停下了脚步,方才还昏暗不明的地方,此时突然明亮如白昼一般,在左宁前方不远之处,有一个人影在举剑练武,动作行云流水,剑起剑落间,衣袂飞舞,铿锵有力,身手极为不凡。
“师父……”左宁眉心一皱,嘴裏缓缓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此处看到祈荣,但许久没看到师父练剑,此情此景便特别能触动他,左宁朝着师父走去,一身白衫的师父,分明还是年轻时的模样,他正欲开口,却突然一个清脆的孩童音抢先了一步。
“师父师父!”孩童约莫五六岁,手裏拿着一串葡萄,声音软软糯糯的,“师父,新长出来的葡萄可甜了,宁儿摘给师父尝尝!”
祈荣收起了剑,自高而下的姿态不怒自威,孩童脸上漾着的笑意顿时收敛了起来,手裏的葡萄也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
“今日可有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