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然后呢？”
“然后，我便创建......我便加入了现在的宗族。”
话说到这裏，陆无常手上的肉块已经被处理干凈，用树枝穿成了一块一块。他将肉块放在篝火上烤制，道：“就是这样。”
“这样啊......”林棠没想到他的过去如此悲惨，“但是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对吧？”
陆无常轻笑了一声，心想越来越好，果然是如林棠这般天真的人才会说出来的话。
“是吗？”
林棠猛地点头：“是啊是啊！”
“那么，何以见得呢？”陆无常逗弄他的心思又起，“我遇见你时被人追杀，我们一路千辛万苦到庸城，获得宝物却被觊觎，好心救人却反而被害，甚至跌入了深渊。”
“即便是这样，你也会觉得，日后会越来越好？”
他说的虽然是不争的事实，但林棠却不那么想。
“虽然你说的确实是事实，但是我们也遇到过很多好事啊。”林棠说，“虽然我们来庸城很艰辛，但是就是因为曲折，我们才能因此相见。虽然我们被那个蝎蛇追杀，但是我们遇到了傅小姐，宝物也还在手上。”
“还有，就像现在，虽然坠入断绝涧，但我们两个还在一起呢！”
林棠凑近了他，认真道：“麓麓啊，凡事如果往坏处想，就会很难过。明明令人高兴的事情那么多，可如果只记得悲伤，那一切确实都会没什么意义。”
陆无常楞了一下。他看着那双犹如星辰的眸子，默然不语。
这样的想法，或许只有林棠会拥有了。不管是最初遇见时被从凌华派赶出，还是在无光域被他刻意打压，林棠都依旧对周围的一切抱着热忱和善意。
若是别人听了，或许只觉得是场面话而已，但陆无常不那么想。
如果不是因为林棠也言行如一地这样展现着他的乐观豁达，陆无常不可能将如此长久地註视着他，以至于到了最后，甚至无法移开目光。
“你倒是仁善。”陆无常说，“大概无论是什么，也不会惹你愤怒到失去理智罢。”
他这是在夸林棠能保持那种大度的心，但林棠听他这样说，以为自己可能触及了常麓不愉快的往事。
他暗骂自己不会说话，虽然他是很乐观，但是他不能强求别人和他一起乐观啊。
林棠为了岔开话题，便回想自己的事情：“啊咳咳，我们说点别的吧。”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你都说了，那我也来说说我的过去吧。不过我的过去......好像没什么好说的，我都不记得了。”
“但我可以和你讲点别的，比如说，我的秘密。”
他眨了眨眼：“我从来没和别人说过，你是第一个。”
“哦？”陆无常将思绪抽回，心想林棠之的秘密，想来也就是那个疑似夺舍事情了。
“当然，其实如果你不相信，就当是一场故事好了，因为我自己也搞不明白真假。”林棠补充。
“没什么不信的，莫再卖关子，说罢。”陆无常点了点他的眉心。
林棠被他那亲昵的一指有点不好意思，因此只是简单地讲了讲。他只说自己一直觉得自己活在另一个世界，而见了星岚才知道，原来他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
“但是我其实没有在这裏小时候的印象。”林棠说，“反而是我在另一个‘大陆’的记忆很清晰。”
陆无常听了，若有所思：“你觉得你自己在另一个大陆，那你从小到大就有记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