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里昂而言,若不是陪着亚当开展外交活动,他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踏入东大的土地。
他能来到这里,一方面是因为文斯,另一方面则是源于他内心同样怀揣着让生物兵器从这世界彻底消失的坚定信念。
C市的病毒爆发已有好些日子了。随着全国的生物科技公司工厂开足马力全力生产疫苗,注射过疫苗的军队终于得以进入城市,全面清剿市内的生物兵器。
凌晨三点左右,指挥中心骤然接到来自S区生鲜批发市场的紧急电话。一位卸货工人在电话中称,他们遭遇了两种极其可怖的生物兵器,但是有人挺身而出将它们引走了,急切请求军队火速支援。
里昂跟着天狼突击队张铭的小队,已在这座城市里连续奋战多日。所有人的身体与精神状态都濒临极限,可他们没有一个人选择退缩,依旧坚守在一线。
小队在一家大型商超成功消灭了一只正在散播病毒的美人兽后,迎来了片刻的休整。
里昂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商场一楼过道的沙发上,从包里掏出便携式不锈钢酒壶,拧开盖子,仰头往嘴里倒,却发现里面早已滴酒不剩。
“Shit……”
作为为数不多能免疫病毒的先头部队成员,没人清楚他们这几天究竟经历了什么。就连里昂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咬牙坚持下来,毕竟就连注射了P30药剂的小队成员都疲惫不堪。
“给,喝这个吧。”张铭走到里昂身旁,递给他一瓶茅台,“从负一楼超市找到的,虽说度数比不上你们的威士忌,但也是个好东西。放心,钱我已经付过了,就当是请你来帮忙的一部分报酬。”
张铭身负监视里昂行动的任务,以防他做出什么奇怪的事。虽说有文斯的担保,但里昂毕竟是美国政府的特工。
不过经过这几天并肩作战,张铭对这位沉默寡言、反生化作战经验却极为丰富的美国特工,心里少了一些戒备,多了几分欣赏。
当然,监视的本职工作也没有落下。
这几天里,要说里昂做过的奇怪事儿,大概也就只有在每场激烈战斗结束后,喝上一口酒解乏了。
里昂也没客气,直接拧开瓶盖就喝了起来。茅台的度数确实比不上他从前喝过的威士忌和伏特加,可那股浓郁醇厚的香气,却让他觉得格外独特,别有一番风味。
张铭挨着里昂在沙发上坐下,带着几分好奇问道:“听说你跟文斯是好朋友,还都是浣熊市事件的幸存者?那你为什么没加入BSAA呢?”
里昂微微颔首,浣熊市发生的一切牵扯太多复杂过往,他实在不想多提,只是简单说道:“为了能让生化病毒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和文斯选了不同的路,不过很明显,想要成功,我们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张铭心里明白,有些敏感问题不适宜深究,便不再多问,往后一靠,躺在沙发上抓紧这短暂的时间休整。可没一会儿,别在他身上的对讲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张铭中校,指挥部有紧急命令下达。”
张铭瞬间起身,身姿挺拔,迅速回应道:“指挥部请讲。”
“S市生鲜批发市场出现生物兵器,你们是距离那儿最近的一支小队,指挥部命令你们即刻前往任务地点,消灭生物兵器,营救被困民众。”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张铭挂断通讯,扯着嗓子朝其他正在休息的队员喊道:“紧急集合!”
队员们个个满脸倦容,疲惫到了极点,可一听到指挥部的命令,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行动起来,手脚麻利地整理装备,朝着任务地点快步进发。
小队搭乘直升机,风驰电掣般飞抵生鲜市场的上空。飞行员的目光迅速捕捉到,在海鲜水产区空旷的地面上,十几个强光手电被巧妙地排列成了SOS的醒目标记。
直升机稳稳降落在空地上,一行人快步朝着标记处走去。待靠近后,他们惊异地发现,在标记右侧,一个用红色油漆喷涂而成的箭头符号格外惹眼,箭头旁边还用英文写着“这边”。
所有人面面相觑,神色中满是古怪。给他们留下这些标记的,难不成是个外国人?
红色箭头不止一处,一路引领着小队来到冻货区那紧闭的卷帘门前。张铭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抬手在门上敲了敲,而后提高音量喊道:“里面有人吗?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他的话音刚落,卷帘门便从里面被猛地拉开,哗啦啦的开门声突兀响起,吓得张铭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他身后的队员们也瞬间绷紧神经,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步枪。
门完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眼眶泛红,带着哭腔,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们可算来了!”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张铭语气中满是愧疚,低声说道,“疫苗已经研制出来了,军队马上就会进城,这场危机很快就能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