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最开始的地方……
答案呼之欲出——只能是浣熊市了。
准确来讲,是浣熊市郊外的阿克雷山区。那里,承载着一切噩梦的源头,是所有悲剧的起始之地。
时光悠悠流转,十多年如白驹过隙般一晃而过,美国军方对浣熊市的封锁却仍在执拗地持续着。他们围绕浣熊市筑起了高耸而冰冷的围墙,将外界的探寻目光和想要揭开真相的人无情阻挡在外面。
但岁月的消磨是无情的,这么多年过去,曾经如铜墙铁壁般的守卫力量,森严程度早已大不如前。再者,阿克雷山区广袤无垠,连绵的山脉和茂密的丛林交错纵横,美军也不可能将每一寸土地都纳入严密的封锁范围。
正因如此,文斯几乎没费太多力气,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阿克雷山区。但正如刚刚所说,阿克雷山区很大,他根本不知道从什么方向开始寻找。
文斯满心迷茫,不知该从何处着手探寻。此时,往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个夜晚。
布拉瓦小队成员接连殉职,最后只剩下他和瑞贝卡。
不知不觉间,文斯的脚步将他带到了安布雷拉干部培训所的爆炸遗址。地下的干部培训所爆炸后,地面塌陷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只有半截直升机平台还坚强地矗立在原地。
望着眼前的景象,文斯心头猛地一动,凭借着脑海中那快要模糊的记忆,他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来到了一块地势稍高的小小空地。
这里可以俯瞰森林的东部,还可以看到斯宾塞洋馆爆炸的残骸,也是当初他和瑞贝卡与比利分别的地方。
文斯在这片承载着无数回忆的空地上久久伫立,往昔的画面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中不断放映。
忽然,一道轻柔却突兀的声音从他背后悠悠传来:“你也是浣熊市的幸存者,偷偷溜进来,为了缅怀过去吗?”
文斯猛然回头,只见树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那是一位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身姿略显单薄,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却难掩她眼中的坚毅。
随着女人一步步走近,两人终于互相看清了对方的面容,刹那间,他们脸上的表情同时凝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愕。
“爱丽莎?”
“文斯?你……竟然还活着?”爱丽莎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疑惑,更多的是欣喜。
没错,来人正是浣熊市的幸存者,那位曾凭借着果敢与智慧,先一步与于雯一起逃离浣熊市的女记者爱丽莎·艾希克劳夫特。
爱丽莎后来不幸被威斯克抓走,文斯在与威斯克那场对决中,曾和她有过短暂交谈,但那时爱丽莎身体极度孱弱,文斯只能先将她送往医院救治,后来两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文斯把自己假死的情况告诉爱丽莎,一番感慨后她开着玩笑说道:“说起来,我们在浣熊市事件后还没有正式的见过面。机会难得,能不能给我一个独家专访?”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在这里采访?”文斯挑了挑眉,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
“呃……好吧,我开玩笑的。”爱丽莎说,“我明白我们这行的人有多烦人,虽然我的确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但你今天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没关系,可以的。”文斯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我很快就要离开了,所以这还真是一次难得的独家专访机会。”
见文斯这么爽快,爱丽莎也不再犹豫,迅速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直接盘腿坐在空地的草坪上,神色一下子变得专注起来:“那么第一个问题,能跟我详细讲讲这里发生过的事吗?”
“当然可以……”文斯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那段惊心动魄的往昔。
他缓缓开口,详细地讲述起自己和瑞贝卡从踏上黄道列车开始,一路历经重重艰险,直至安布雷拉干部培养所的惊险遭遇,随后又讲到了那座神秘而恐怖的斯宾塞洋馆。
爱丽莎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不停地记录着。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夕阳渐渐西下,橙红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勾勒出一层温暖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