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冤枉你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是冤枉的。
所以,六子破局的关键,并不在于自证清白。
法律还讲谁主张谁举证呢,这件事情本质上就不该让六子自证,而是让胡万和孙守义举证。
但这只是从法律角度来说,而从人心角度来说,六子不自证就没办法稳定人心。
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自证清白需要到剖腹的地步,而不自证清白就会陷入被动。
所以想要破局,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矛盾转移到胡万身上。
只要胡万身上出现比六子吃粉更劲爆的话题,让胡万身上的脏水比六子还多,大家的注意力自然就转移到了胡万身上。
你说我有问题?可你的问题明明更大,你哪来的自信说我的?
对事不对人,听上去挺好,但仔细斟酌就知道,这个逻辑根本站不住脚。
因为现实中大多数的事情并不是黑白分明的,也不是能够简单分出对错的,甚至干脆就分不出对错。
当遇到这种分不出对错的事情时,说话的人就成了旁人判断的重要依据。
两人说的话都有道理,但一个是与人为善的大好人,仗义疏财的慈善家,帮助过无数穷人。
另一个则是为富不仁的资本家,天天996压榨员工。
两人现在开始对质,说的话听上去都有道理,你是围观群众你会倾向于谁?
所以,六子要破局的关键不是把自己身上的脏水洗干净,而是要往胡万身上泼脏水,让胡万脏到没资格指责自己。
很显然“强占孙老板身子”这种事情,无论从节目效果的角度,还是从道德、法律的角度,都要比“吃了两碗粉给了一碗粉的钱”更加严重。
“你休要胡说,我们现在说的是你吃粉不给钱。”陈昆连忙道。
孟云清则不慌不忙,继续说道:“你不抽烟不喝酒,吃喝嫖赌一样不沾。三十好几了还不成家,有个儿子还不知道孩子他娘是谁....”
“卧槽你....”陈昆直接傻眼了,这句剧本上没有啊!
这货故意的吧?肯定是故意的吧?
这家伙,要不是你给钱,我早一脚踹过去了。
不对,我好像打不过他。
孟云清没给陈昆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怒喝道:“进城那天我就看你贼眉鼠眼不像好人,果不其然,那日你在孙老板店里强要了孙老板。你不仅是个玻璃,还是个衣冠禽兽。就凭你也敢在这里颠倒黑白,简直无丝毫廉耻之心。”
孟云清一边说着,一边逼近陈昆。
陈昆也不知道是配合孟云清,还是被孟云清吓到了,被逼得连连后退。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陈昆急了,吼道。
“证据?证据就是我早上吃了一碗粉,你怕我仗势欺人,急吼吼的跳出来护着孙守义。谁不知道你是黄四郎的管家?平日里仗势欺人没少干,还勾结洋人,拿了洋人的黑心钱忽悠鹅城的老百姓说西洋那边遍地黄金,结果过去的老百姓都做了苦工。
像你这种脏心烂肺的货色,今天怎么开始为民请命了?那孙守义与你非亲非故,你凭什么替他主持公道?你是县长还是黄老爷?不是你相好的,你会这么护着他?”孟云清厉声喝问,把陈昆给问懵了。
大哥,你能不能照着剧本演啊?
你说了这么一大堆,剧本上都没写啊。
“我就说嘛,六爷是县长的儿子,最讲公平了。”姜倵看出了陈昆的窘迫,连忙窜出来救场,把剧情往回带。
这就是和实力派搭戏的好处,不管怎么即兴发挥,现场总能找到人把剧本兜住。
姜倵这句也是即兴发挥,原本孟云清写的剧本,这里没有他的台词。
陈昆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按照剧本说:“不对,六爷!你别转移话题,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要个公平。这位孙老板我是素不相识的。”
随后看向胡明:“你说,我和你有那事吗?”
“没有,全然没有!”胡明连忙摇头。
砰~!砰~!砰~!
孟云清此时举起手中的道具枪,连开三枪:“县长来鹅城,只为了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随即,上前薅住了胡明的脖领子:“孙老板,你不要怕。我知道你是被吓到了,你不指认胡万也不打紧,我自有道理让他伏法。”
然后朝着周围的群演:“鹅城父老,今日,我六子在这里请诸位做个见证。”
然后举枪,顶住陈昆的脑袋:“今天,我就要告诉大家伙,什么...他妈的...叫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