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刚才她答过了,我再问你一边,《论语》学而第一中,子禽问于子贡曰:‘夫子至于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子贡曰何?”
东方倩倒聪明,上课上了看过一遍,就能清楚地记得。
“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夫子……”生生被考倒了,东方捷一脸挫败。
“她第一天来,跟不上我们的进度就能学得如此好,果真厉害。”东方倩一脸小大人样,惹得萧遥实在想要笑。
她装模作样坐正伸了个懒腰,张开嘴打个哈欠,却见那些个人一脸厌恶,她方明白过来,这些事情在他们的礼教中是绝对不允许的。
谁知那东方倩却是一脸羡慕,反倒是更加觉得萧遥好亲近了。
她也只嘿嘿地笑“诶?你们在这裏做什么?不用回去吗?下课了,我要回去了。”
“等等……”
萧遥理了理发,整个分成两半,分别搁在两肩前。
“呵呵,六公主还有事?”她笑得忒无害了,可要知道,谁误了她时间回家吃饭,下场不一定很好。
“我,我……你能不能做我的朋友,我……你叫我昭华就可以了。”
萧遥笑了,笑得如同十二月的阳光“我知道了,昭华。”
她把包往肩上一挎,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出了一层淡淡的光芒,她身后那个小小的女孩儿,因为她这一声叫唤,高兴地红了整个脸。
“娘!苗姨!我饿死了。”她随手把包一放,坐在草地上拣落花,再小心翼翼地兜进怀中,让正要进来的萧政看得楞住。
“哥哥?”她嘲弄似地斜着眼看萧政,对于“外面”的人,她一向不怎么喜欢。
“我想,你第一天上学,必定累了,带了些好吃的东西来。”他一直很想补偿她们的,只是不知道小姑娘会喜欢什么,只好买了些糖糕。
“想让我牙疼死啊,拿那么多
甜得发腻的东西来。”她不喜欢吃甜。
“啊?”可是别人都说小姑娘喜欢吃甜食啊。
“遥儿,不可无礼。”
秋初落摸索着出来,萧遥马上过去扶着,花瓣全落在了地上。
“当初大夫人对我们也是有恩的。”她当初来这裏,没有什么依靠,多亏了大夫人时常安慰着,她顶着大夫人的头衔,忍受了多少委屈是外人不可知的,因此,秋初落也是极敬重大夫人的。
“知道了。”萧遥翘起嘴,语气却渐渐好了,她一向是非分明。
“二哥,请坐。”
“额,哦。”他还不大适应这么个礼貌的萧遥,她确实不像个只有五岁的孩童,其聪慧之心,比起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当初想要的那一家屋子我已安排好了,你是想要来做什么的?”他想了许久,终究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小小娃儿难不成真想开客栈?
“当然是想开客栈了。”她好笑地低头玩着自己雪白的衣服。
“你?开客栈?”他并不是瞧不起,只是他们萧家至今都没有一人是个商人的料,文武世家,哪儿容得市侩人的踏足。
“哼,我知晓你们家看不起商人,士农工商,商乃最末,你们自诩高尚,视金银如粪土,可殊不知,你们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用钱买来的,我打小爱钱,不仅爱钱,我还敬它、重它,比起你们,我觉得钱重要多了。”
“……”萧政真真是开了眼界了,“你……你真的只有五岁。”
萧遥眉一挑嗤笑,“还不信?”
她好笑,她确实有些过头了,不像个五岁孩子的样子,可本性如此谁也遮不住,她本就不是个五岁的孩子,再怎么装、再怎么撒娇也是不像的,她没有孩子的童真。
“房契、地契别少了,别当我是小孩就骗我,我可不会白替你们干活,到头来客栈不是我的不说,心血也白费了。还有,招聘些个小二什么的,还有,最好都是读过几年书的,文盲我可不要……”
真,真是个精得分明的丫头!萧政把这些话如是同皇上说了一遍,当初皇上听见要客栈这个条件就好奇不已,吩咐了萧政时刻把她的事同他说,如今,他真真是不可小看了这个娃儿。
“微臣当初的反应也是这般,她那么小,知晓了房契、地契不说,还说‘文盲太老实,会把钱送出去’之类的话。”
“嗯,你便去做,朕倒要看看,她如何再学业、商业同顾。”
她同顾的结果就是,师傅布置的作业全不做,一心扑在客栈
上。
再据说,是这样的:“师傅,您布置的那些作业都太无趣了,若是有什么作业,你当堂让我背诵了就是了,不用回去还要抄写背诵。”
当场就把教书多年的老师傅气得眉毛胡子一齐上翘,差点去见先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