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先并不知道此事,只是看她年纪也不小了,又是自己唯一的亲传弟子,我看着她长大,与自己的亲生女儿无异,便想为她找个好归宿,但她一直不肯答应。”李兮嘆了口气,继续说道,“男婚女嫁本就讲究你情我愿,再者我们溟教对这种事情也不太在意。这一拖便是好多年内,我也没太纠结此事,若是她不想……以后再找个徒弟传他衣钵便是了,缘分这种东西于我们无可无不可。”
倒是想得开,换成现代家长早就急死了。╭(╯^╰)╮
“她二十二岁出师,却不曾离开过我身边。在她三十岁那一年生辰,我照例问她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她却说想要做我的续弦……
“我自然不会同意,我与我夫人幼年相识,青梅竹马,即便是她死去,我的心裏仍放着她,我虽是男子,但不拘俗礼,也愿效仿平常人家的女子,为死去的配偶守节,断不可能再取,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与自己的徒弟有首尾,更何况是自己当成女儿的她。”
“既然如此,那那个赌约又是哪裏来的?”
“我本不居住在这裏,而是当时我们正在四处游历,路经此地。”李兮略作回忆,“她一气之下与我拔刀相向,说来好笑,我本应该能杀了她,可师父如父,我又怎么都狠不下心来?最后是她拿着我赐她的素问剑指着我的脖子,问我究竟接不接受她。”
“我依旧不肯答应。她便道了三声‘好’,与我定下三十年之约,我与她各收一徒来培养,三十年之后再来比一场,比医,也比武,我若是输了,她无论如何也要公告天下她已嫁于我,就算是我死了,她也要把墓挖开自杀于我合葬。
“我若不答应就直接杀了我,我心裏也气得不行,这孽徒……这孽徒啊!!我怒火中烧,还不信自己就栽在这个小毛丫头手上了,一口答应了赌约,还道就在这鸟不生蛋的破地必有能制死她的后生,就住在这裏不离开了。
“这一等,便是二十八年久……若不是你出现,我当真觉得自己的晚节算是无望了,也不知死后要如何去面对我夫人。”
这女人分明就是变态嘛!但是她师父也挺倔的,换个人多的地方收个徒弟好好培养,到现在怎么也比她这个半吊子强,只不过她自己也就不一定能得救了。沈星澜有些无语,原来事情居然是这样一个过程,她一时倒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不过…有一样东西倒是引起了她的註意——
那把剑听着耳熟啊,好像是……素问剑?
“师父啊,那个……”
“什么?”
“你说的那个素问剑的主人是不是叫林墨白?”
“林墨白是谁?”久居荒山野林,深入简出不与外界打交道已经二十八年有余的医鬼大人第一次对沈星澜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也是,改朝换代都那么快,更何况是层出不穷的江湖后浪,隐居的前浪们自然也不一定各个都弄清楚,尤其是她师父这个一下就被人给诓了的老迷糊。(乃师父那是对徒弟爱之深责之切好伐~)
沈星澜换了个方式问道:“师父啊,敢问我师姐名讳是……”
“她?”李兮瞇起眼,好像在思考什么年代久远的事情,“你师姐被我收为徒弟的时候是个孤儿,并没有名字,只是在拜入我们下以后我为她冠了我的姓,取了个小名叫玉蛾。”
玉蛾……玉蛾夫人……林墨白……
等沈星澜把人物串到一起,头都大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师父你玩儿我呢!”
泥煤,她的对手咋成了江湖第一庄白芷山庄的少主,武林第一少侠林墨白?!有没有搞~错?就她这小胳膊小腿儿,再练二十年也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啊。何况她只有两年不到的时间,而且才刚刚开始蹲马步,那块地都快让她蹲出个坑来了,她家师父大人还是没教她一招半式,这不是让她两年以后去送死吗?
她这话一不註意就露出来了。
李兮甩了她一记爆栗:“胡说八道!”
“师父!!”沈星澜抱着脑袋,脸上挂着两道宽面条泪耍赖,“你给我定的对手是武林排名第一的少侠,还不许我抱怨一下,太不人道了!我不比了,不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