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四周的嘈杂剎那消隐,这出行将上演的强抢民女大戏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良辰、美景、赏心、乐事,楞着做什么,还不去赶紧将你们未来的少奶奶请走!”
情不自禁中,四美婢拿袖子挡住脸面:有主子如此,她们宁愿不认识。
“有人当街要将阿襄强抢为妻么?”人群中,一声谑笑随着主人的徜徉慢步接近,“这么多天没见,阿襄你的行情见好了呢。”
扶襄颇无奈地睇了对方一眼,“你也是,别了这么多日,喜欢上看戏了?”
“阿襄的戏自然要瞧个过瘾嘛,对不对,岩?”扶宁灰衣布裳,帷帽草履,平实无华地走了出来。与之同行的,是一位腰背微驼面颜普通的中年男子。
扶襄忍悛不禁,抿了抿唇角:“风华绝代的岩竟易成这个模样,很辛苦罢?”
“那是后话。”扶宁明眸善睐,滴溜溜在轻尘公子身上打了
一个转,“眼前紧要的事,是你的这桩烂桃花。看起来不错,阿襄不如考虑一下?”
“是要考虑一下。”
“啊?”扶宁吃惊匪小,“你说真的?”
“承蒙轻尘公子错爱,小女子岂能辜负?”
扶宁冷吸一口气,“岩,你快看看,这个阿襄是真的阿襄么?
”
中年男子憨厚一笑:“听听阿襄怎么说。”
“轻尘公子想娶小女子为妻?”扶襄问。
冉轻尘挺胸昂头,傲然道:“当然。”
“可以告诉小女子原因么?”
“本公子中意你!”
扶襄莞尔,“原因呢?”
在她双眸沈定寂静的註视下,冉轻尘面上近乎幼稚的执拗一点点收敛干凈,取而代之的是浅微深长的一笑,“果然是本公子选中的人,扶姑娘,你值得本公子浪费这份气力。”
几乎是在同时,四婢表情也丕然一变,冷矜正肃道:“街上不是说话的地方,奴婢已在双国小栈内备好了茶点,几位请。”
“双国小栈毕竞是扶襄的产业,这个东主还是由扶襄做罢。”
对这位喜欢装疯卖傻的轻尘公子,扶襄心存疑虑已久,今日对方亮出底牌,在这个战火蔓延的聒嗓时候,也算是个不错的余兴节目呢。
一个时辰后,客栈的上房内,一桌还算丰盛的酒席呈上,清洗完毕恢覆了本来面目的扶宁、扶岩一左一右坐在扶襄两例,与公子美婢组合隔桌相对。
送一盏劲道十足的老花雕进了腹中,将坐姿矫正成利于回忆的懒散姿态,冉轻尘开始话说当年:“本公子的少年是在越国度过的,我的父亲以商人的身份常年居住在莫河城内,生意不大不小,结交得也尽是一些不上不下的中层人士,消息通过这些人与莫河上层人士的交际得来,因为不起眼,长达十年也无人察觉他的细作身份。但,父亲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栽在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小姑娘手中。”
话到此顿住,在美婢伺候下,轻尘公子饮酒食菜,暂告段落。
“你说得这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是阿襄?”被吊起了胃口,又没有其他两位同门的好耐性,扶宁追问。
“是扶姑娘。”赏心答道,“奴婢那个时候只有十岁,记得陪夫人在后园种花,老主子急匆匆从外面回来,说行迹暴露,尽速转移。在逃走的车上,老主子谈起了经过。当日宴会上,越国的静王带世子莅临,静王世子身旁有一位清秀小婢随行。宴会上人以行酒令娱兴,老主子对了一‘潇潇木叶下’,扶姑娘突然指出主子口中的‘潇潇’,咬字仿怫‘烧烧’,应该是原国鹤都本土人士的口音。老主子虽暗吃了一惊,尚存一丝侥幸,只希望没有人会将一个小姑娘的话当真,谁知回程路上却受到了跟综。老主子甩开跟踪者回府,没有做任何停留离开莫河城,过后才打听出,那个小姑娘来自专为越国培养细作的扶门。那时也许晚上一步,我们就永远回不到鹤都城了。”
“本公子便是在那个时候,开始频频听到‘扶襄’这个名字。”冉轻尘嘆气
道,“父亲临终也忘不了结束他华丽细作生涯的人,本公子也因此对你格外多了几分註意。越是註意,本公子就对你越感兴趣,你所能做的,已经超出了本公子的想象。”
“所以,在七裏庄的相遇,并不是偶然了?”扶襄问。
“可以这么说。”
“如此处心积虑,又是为了什么?”
“就如各国都有自己培养细作负责暗杀的机构一般,原国也不例外,而本公子,是原国暗部的掌舵。”
原国的暗部掌舵?扶襄微惊。扶门为知其真面目,曾百般运作,始终未能得获结果。令扶稷也一筹莫展的人,是眼前这位?
冉轻尘瞇眸一笑,不期然的又透出几分憨稚来,“若非本公子安插在扶门内的人确证你已被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