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襄支拐单脚一蹦一跳来到檐下,在椅上安坐了下来,面对梁贞的咄咄逼视,认真地思索了少许,拍额道:“我想起来了,扶门的暗卷上写嵇真公主之所以会得天花,似乎是受了什么暗算,而年幼的嵇真公早有防范,那场病不过是嵇真公主将计就计,为的是逃离宫廷。”
赫瞬夸张的哀怨动作顿止。
梁贞美丽动人的明眸机光深烁。
“我从来没有认为你们二位是为越国效力的细作。暗卷所提的那位,隶属叶国。”
扶襄
四二、事出有因逢旧时(下)
居住叶国的那段日子,作为太子妃的贴身侍女,扶襄随太子妃频频出入宫廷,对叶王沈赦已不陌生。不管从哪一方看那位叶国王者,都不似一个四处讨好强邻的平庸懦弱之流,叶国今日所给人的大而无用不足为惧的形象,怕是来自于这位叶王的精心营造。
嵇真、嵇晨的亡母是一位来自叶国的边缘王族的君主,当年年幼的嵇真佯病逃离宫廷,除了叶国没有别的去处。这些个细枝末节一经连接起来,今日梁国公主的真面目,呼之欲出。
面对这女子,梁贞惟觉心惊胆颤,不由道:“知道得太多,当真不利于保住你的性命,扶姑娘。”
“就如为了取而代之杀死真正的梁国公主么?”
“这点扶姑娘可就错了。”梁贞掩口窃笑,“我到云国原本用得是另一个身份,中途碰见了重病的梁国公主,照顾了多日,仍挡不住那位公主香消玉殒。在她去后,我便以她的身份去了云国。”
“也就是说,二位已经亲口向扶襄证实,二位是为叶国效力了?”
赫国公子恍然,“敢情你绕了这大半天,就是为了让我们自己告诉你我们是哪国的细作。”
扶襄颔首:“我喜欢猜测被证实的感觉。”
那一对男女互看了一眼,直是啼笑皆非。梁贞乜着那张清凈素白的脸:明明不是绝色的容貌,为什么连她这个女子看了也会有移不开眼的惊艷呢?
“很好,你连我们不会杀你也猜到了。”
“这个......”倒是没有猜到。所以逃脱所用的雾粉在袖中蓄势待发,试过承受力的右脚也随时可以跳跃。
“在扶门的暗杀下,扶姑娘还能全须全尾到现在,除非我们确保一击成功,否则绝不愿多上扶姑娘这个敌人的,遑论有你牵扯着扶门的精力,我们行事也更加顺手些不是?”梁贞谑道。
“扶姑娘。”赫国公子站了起来,大踏步走到扶襄面前,“可否帮一个忙?”
梁贞一怔,旋即摇头,几步冲了来张臂拦住:“瞬哥......”
赫国公子抬眸,目色柔漾地盯着心上人的娇靥:“小贞,我们没有退路了,与其坐以待毙,不若放手一搏。”
“瞬哥......”就是这样的眼睛,这样的眼神,融化了她积存心头的坚冰,融化了她包裹周身的铁甲,在这双眼睛前,她惟有服从。
梁贞退下来,低首不语。
“扶姑娘,我们被叶国放弃了。”赫国公子道。
“......二位的身份暴露了?”身为细作,一旦身份暴露,若归属国拒认,等同任敌国杀剐存留。
赫国公子颔首:“为了追杀我们两人,云、梁两国皆派出了杀手,我们只有四处躲避,赫国自然是不能回的,回到那处只有被人双手送出去的份,可以说我们已是走投无路了。”
“扶襄与二位的处境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赫国公子忽然单腿跪地,“扶姑娘,只有你能就我们!”
扶襄茫然:“为什么?”
“原国的轻尘公子是原国暗部首领,请扶姑娘替我们二人说项,准许我们投奔原国。”
扶襄
四三、不曾相识竟相知(上)
赫国公子实在十个惊人的存在。
且不说识破冉轻尘这位原国暗部掌舵身份的渠道来自何方,既然认定她能在轻尘公子面前予以说项,意味着对冉轻尘或她的动向亦是知之甚详。
扶襄想了再想,对这对患难男女竟是越来越费解了。但对他们的请托未作任何应承,伤势痊愈之后,施施然辞别,是为了找她险将这座小镇翻遍的扶宁会合,前往下个目的地而去。
“阿襄,你所说的那对患难男女,可是一直在随着我们呢。”
绿树成荫的长路上,两人放开缰绳,任马儿自在行走。扶宁在马上一径地频频回首,不时向身旁的小女子通报近况,手裏还未忘向嘴裏递着打街边茶铺买来的小包子,好不忙碌。
扶襄递了帕子过去,盯着她将唇上唇下的渣沫拭了干凈后,方道:“大路朝天,我们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