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节
托,叮嘱为了不遭敌方伏击,须等登到山顶的那刻再打开盒子,我则一路随行保他安全。”
四美婢听得津津有昧,扶粤饮茶润口的间歇,美景欢快接檔:“然后,这人想到左右盒子裏的旗子已然换过了,遂慨然上山。而晁将军那边的狙击者因为认得是他,自然不会拼力阻拦,你们也就顺利到了峰顶,对罢?”
“山顶上,他趁我不备,将我击昏,立上了旗子。当然,我昏是假的。”扶粤愈说愈是兴奋,“为防万一,我身上可是带着另一面备用旗子吶。”
冉轻尘秀长的眉叶一点一点地向中间攒拢,一个大大的“川”字写说惊喜破灭的不悦:“难不成晁将军那方的旗子压根没有换?他明明点头了的!”
扶宁撩了撩垂在肩头的发丝,端详着自己细巧清丽的纤纤十指,道:“发现对方的伎俩之后,我们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本姑娘就将那面多出去的旗子替而代之。至于晁丰将军全盘认账,应该是中了阿岩的暗示术罢?”
扶岩……
这个代表着芳华盛开的名字让四美婢眼瞳倏地放出异亮,羞答答放眼寻找,室内却不见貌色华丽的青年的影踪。
“竟然还有暗示术这一说?”她们的主子发一记寒气十足的鼻嗤,“无非一场小小的演练,扶门四使便要各显其能,不嫌太过浪费?”
“阁下设置这场测验,难道不是为了掂量扶门四使到底有几斤几两么?”扶襄反诘。
“有这回事?”冉轻尘端起人畜无害的笑脸,眸色趋于暗沈。
“阁下若还想知晓为何那一千人为何会遵从扶襄命令摆出取胜的阵法,我可以告诉阁下,仰仗得全是郎将军的威望,在演练的前一日,郎将军亲自做了训示。”
“什么?”冉轻尘惊叫,“郎硕为你撇下新婚娇妻前住军营?”
“……”这人没救了!“阁下一定要刻意说得这般暧昧?”
冉轻尘握拳:“这事顶顶重要!”
“顶顶重要的事是,阁下准备何时与扶门四使坦诚相待?”
“……小襄子在说什么?”冉轻尘一脸懵懂。
“您最明白小女子在说什么了,不是么?”扶襄美目直迎,朱唇一张一合,“原,王,陛,下。”
扶襄
七二、世上男子皆薄幸(上)
原,王,陛,下。
这四个字,经由红口白牙,不轻不重,不紧不慢,送入在座者耳廓内。
扶宁、扶粤皆是大瞠美目。
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美婢不约而同发出抽息。
冉轻尘面上的表情空白了须臾,转而扯动嘴角,现出一个不具任何意味的笑容:“小襄子,你当真让……朕大开眼界。”
……朕?!扶宁、扶粤一震。
“可是……”冉轻尘欺过身来,俊秀的面孔离扶襄一毫之距,声线内揉进了与当下气氛颇不协调的轻佻,“你是什么时候得知朕身份的呢?”
扶襄不假思索,挥手将这张脸推到别方,“并没有什么时候,而是在感觉有异时,将过往的某些疑点加以串连,似乎就有了答案。”
“什么样的疑点?”
“那一次在阙国与阁下及郎将军不期而遇,之后我来到原国,躲进郎将军府第,轻尘公子却一次也不曾出现,依据轻尘公子的个性,细想起来不免有违常理。”
冉轻尘不服,嘟嘟喃喃:“也可能是喜欢游历天下的轻尘公子恰巧不在原国,或者,既然小襄子名花有主,这主还是自己的好友,轻尘公子乃堂堂磊落君子,自然不会去夺人所爱。”
“不无可能。所以那时全未在意,现在想来,是因为你了解郎硕,若非笃定他不会为了所谓的儿女私情误了你的军国大事,你绝不可能置扶襄不理。”
“这是原因之一。”他抱肩缩腿,将自己瘦长的身躯全部蜷曲在宽大的座椅上。
这姿态令得旁边的扶宁、扶粤二人刮目相看:这位爷当真是劳什子的一国之君?
“另一个原因,兹打你进府,郎硕便多了一位智囊,朕乐见其成。如果不是后来郎硕心情动摇不定,朕不会过问。”
“这便是第二处疑点。”眼前人,堪称是扮猪吃老虎的典范。“郎将军治家甚严,府中下人谨慎端正,寡言少话,但偏偏在那几日,一些关于我和郎将军如何如何的传言到了我的耳中。”
冉轻尘嘿嘿干笑:“朕料定心高气傲的扶襄听到了那些,为了不连累有恩于己的郎将军,也为了自保,一定会主动走出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