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个祸害。
阿粤……
必定伤透了心。
……
“男的杀,女的卖,一个都不得溜掉!”
思虑沈沈中,扶襄震惊回神,一把刀已架在肩颈上。
她放眼望去,自己跟的这支商队行至一处山坳,显然是他们运气不好遇到了盘踞在此的流寇,足足有二十人之众。
此队的商旅是向阙国进发的,她易装成到阙国寻样的民妇,被这队人热情收留,随他们走了一段路程。眼见有几个男丁已命丧刀下,她轻道:“何必把男人杀了?卖为壮奴,不也可以赚几个钱么?”
她太过沈浸于四人分手前的不快,未能及时察觉危机,死者不及,生者总是要救的。
“嗯?”拿刀架她的上下看她一眼,“声音不难听,长得也有两分姿色,卖到大户人家,运气好的话,想必也能讨个小妾做做。”
“谢这位大哥抬举。怎么不卖男人?杀了不但可惜,还浪费了大哥们的力气。”
“男人也有人买?”那人半信半疑,却还是喊道:“先别杀了,听听这娘们怎么说。你,快说,有谁会买男人?”
“敢问几位大哥,是往哪裏走呢?”
“你问这个做啥?”那人警心顿起,执刀向她移近了一寸,当即割破了颈肤。
“若是往阙国走,这批人可就有了价值。各位大哥见多识广,想必也听说阙国向来女多男少,男奴的价钱远远高于女奴。”
“真的?”头目样的匪人凑过来,两眼放着贪婪之光,“你这小娘子说的话不假?”
怎可能不假?扶襄垂眸怯嚅道:“几位一看即知是了不得的人物,小女子区区一介商妇,不敢也骗不了你们。不瞒几位大哥说,小女子打知道这是一支行往阙兆的商队后,原就是抱着达了阙兆地面,买些迷药将这些汉子给迷昏再联络当地的人牙给贩了出去的打算,也好发一笔小财度日……”
“哈哈,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娘子,本是存着这个打算的?”匪人头目拍脚大嚷恣喊,“冲着你给兄弟们指得这条生财之道,咱们给你卖个好人家享福去。看哪裏的财主有买妾生子的肥缺,第一个就荐了你去,咋样?”
“小女子多谢几位大哥抬爱。”
“兄弟们,咱们就往阙兆国走,今后,就专门打男人到阙兆卖,哈哈,也该轮到咱兄弟发财了!”
目标,阙兆国。整队人在刀械的逼迫下,再度进发。
扶襄想,由她处理这些流匪,并不难。
她的武功虽算不得高手,但拿来对付这些乌合之众足矣。不过,不是上策——
遭困的不止她一人,而她没有阿岩形如鬼魅的身法,没有倾刻将二十几人一并制下的身手。一旦有了差池,这一群各自身上不知担了多少人命的亡命之徒必起杀机,若最后仅她一人脱逃,适才的忍耐周旋又何必?
智取?亦大可不必,因这样的流寇匪类,还不必劳动到她的脑子。
不想动手,不想动脑,唯有动足了罢,兵不血刃,乃兵家最高境界。
世上,也只有屈指几人晓得,她的舞步中恰有一种舞,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大哥,兄弟忍了十向天了,不能开个荤?”
“不行!”头目肥脸一紧,“破了身就不值钱了,等赚了大钱咱到花楼,随便你怎么玩都成!”
“大哥,找个不是姑娘的不就行了?小弟实在憋不住了,大哥……”
“这个……”
“大哥,我看你也憋得不行了是不是?就找一个来让大家伙……”
“行了行了,你看看哪个是妇人,让她来侍候咱们……”
扶襄美目呈现肃杀之气:初以为这些人至少不算丧心病狂,欲为他们留一线生机的,如今看来,竟是该死了!
“不,不行,当家的,救救奴家——”
一个梳着妇人头的妇人被揪了出来,她自然明白会发生什么,恐惧地泗泪滂沱,尘叫嘶嚎。缚手连绑的男人堆裏挣起一个汉子,却教匪徒的刀柄一下子给拍闷了过去。
“各位大哥。”扶襄盈盈站起,面含笑,声含娇,“这一路行下来,各位想必乏了,不如教小妹给各位跳一曲舞如何?”
“你还会跳舞?”头目上下看她一眼,眼神裏杂了欲念,“嗯,跳来看看,你跳得好了,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