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离琴,唇角笑意更浓。“总之,侄儿对那张面纱下的脸颇有几分好奇,但愿不让人失望才是。”
面纱下的脸?俯于房顶的倾听者一怔。
十、假戏成真锣鼓长
面纱下的脸。
回到会馆,扶襄在镜前端坐了已有半个时辰。镜中那张脸,纵横的疤痕已然消失,毁去的皮肉业已覆原,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那左丘无俦的好奇,註定要失望了呢。
“阿襄。”扶宁排闼而入,婀娜生姿地走到她背后站定。“你打回来就一径地发呆,可是有什么难题?”
“难题?”扶襄莞尔,这两个字还真是准确极了。“公主的身形和我极像,可对?”
“嗯?”这是什么问题?
“假以时日,公主会长成一位绝代佳人罢。”
“大有可能。”
“我在想,是时候让公主与那位左丘家主正面交锋了。”
扶宁失笑,“公主去和那位左丘无俦交锋?你确定你没有说错?”
“没有说错,就此决定罢。今后再出门,有男子所在之处,请公主蒙以面纱,意在彰显我越国王室的教养。”
她将桌上的面纱扯起,在手心攥握须臾,而后,十指张开,任那轻软之物飘飘坠地。从此,用不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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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本公主与左丘无俦当面说清楚这些事?”
断食了几日,稷辰已是气虚体弱,扶襄带来的化解之策非但没有令她欣慰,反而更添惶乱。对左丘无俦她焉会没有印象?那个仅仅是站着不动就能迫得人无法完整呼吸的男子,她如何独力应付?
扶襄答道:“禀公主,不是‘要’,是建议。若公主想要杜绝风昌人的攸攸之口,这是最好亦是最快的办法,有道三人成虎,想灭虎,不妨直捣虎穴。”
“若我不应呢?”
“公主不允,奴婢们自然要遵从。今后,奴婢们会尽力不让那些蜚短流长传到公主耳中。”扶宁一脸恭顺地道。
稷辰默然,在心中反覆惦量了晌久,吶吶道:“我……要如何才能见到他?他甚至连边姐姐的邀约也缺席了。”
“这由奴婢们来安排。”扶襄将桌上的羹碗端了过来,持匙亲自餵食。“公主只管调养玉体就好。”
说是调养玉体,但此处毕竟不是越国后宫,珍贵食材无法信手拈来,一调一养颇费了些工夫。好在有左丘无俦那根千年人参做底,一个月后,稷辰恢覆了以往气色,且在扶宁的精心打理与耐心雕琢下,出落得愈发美丽了。而扶襄则开始着手调教公主的琴棋书画与谈吐才情,为下一步的隆重登场铺路。
“你真的认为左丘无俦对我们的公主殿下动了心?”
“难道不是么?”
“他与公主甚至不曾正式谋面,动得是哪门子的心?”
“机缘巧合之下,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扶宁美眸一闪,将正为公主搭配的衣服饰物扔在床上,娇躯偎近了身后人,“阿襄,你有些不对呢。”
扶襄笑睐了下颌搭在自己肩上的螓首一眼,手中调式琴弦的动作未停,“哪裏不对?”
“你不是不晓得外间那些关于左丘无俦与公主的传言都是假的。”
“那就弄假成真。”
“为何?”
“为了越国的未来。”
“……仅仅如此?”
“不然还有什么?”
“这个……”虽然一起长大,一起受训,一起共历过诸多事情,但扶宁自知对阿襄的心思永远无法捉摸仔细。“不管阿襄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相信一定会有你的道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