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胡明远正坐在石凳上摆弄着新得的美酒,然觉眼前一花,人影过处,连模样都没看得清楚,一方朦胧的倩影就已然消失在门外。
“好快的速度!咱们庭院今日是来客人了么?”
正/念叨着,扭头却瞧见楚绫歌从自己的院落悠悠走了出来,看上去心情很复杂的样子,又像是高兴,又像是难受,依依不舍的望着庭院大门出神。
“楚姑娘,喝酒么?”胡明远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大声道。
“不喝了,我已经醉了!”楚绫歌扔下这话后,便径直回了房间。
翌日一大早,楚绫歌神清气爽的推开房门,抬眼就瞧见自己这小小的独立院落中,立着一道火红的身影。
“是祁萱,她跑到我的院子里来干什么?还一幅兴师问罪的样子。”
心里疑惑着,正欲开口打个招呼,却见祁萱已是摧动灵力,径直抬掌朝自己攻了过来。
来不及细想,楚绫歌长眉微拧,单手结印,风旋迅速在脚下成形,驮负着她轻巧的落到了远处。
一掌落空,祁萱冷哼一声,足尖点掠之间,飞身再度朝楚绫歌追击而去。
“你干什么啊?大清早的,吃火/药了?”
听着楚绫歌的声音,祁萱更是来气,一边攻击,一边喝问道:“你才吃火/药了!你跟陆师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话问得楚绫歌疑惑之极,也不去与她接招,灵巧的闪避着,奇怪道:“我跟寒溪是什么关系,跟你有关系吗?”
“你!你若是敢伤害陆师姐,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伤害寒溪了?你是不是有眼疾,有病就赶紧去看大夫!”
“你才有病,陆师姐仙子一般的人,潜心于修炼,你休要去扰乱!”
听到这里,楚绫歌总算是听明白这小辣椒今日发的哪门子疯,翻掌推出,风压似浪涛一般将对手逼离自己身前。
抬眸望着一脸忿然的祁萱,冷笑道:“寒溪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如何修炼,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只有她自己有资格决定。”
“念在你的出发点也是为了维护她,这一次我不跟你计较,下一回你若再这般无理取闹,我也不会再客气!”
说罢,楚绫歌便径直离开了庭院。
或许是因为楚绫歌的话语太过冷然,或许是因为先前那一击,令她明白自己不会是其对手,祁萱愣在原地站了好半晌,没有再追上去缠斗。
楚绫歌闷闷不乐,一边往山崖区域掠行,一边在心里跟鬼面嘟哝。
“这些人怎么老是想要插手别人的事,还打着为别人好的名义,真是自私,好像寒溪只能活得像块没有七情六欲的冰山,才无愧于他们心目中信仰的存在!”
鬼面沉吟片刻,而后道:“其实,你早些遇到先前那种情况,也并不全然是坏处。”
楚绫歌微微一愣,道:“怎么说?”
“管中窥豹,你想想,一名刚进入宗门的外院弟子都是这样,那么内院之中,弟子、导师、长老,会不会很多人也是这样的想法,你别忘了,陆姑娘还有个宗主爷爷。”
“说句难听一点的话,今日那祁姑娘实力不如你,你尚且能够冷声相斥,倘若来者是一名你拼尽全力也打不过的人呢?你又将如何自处?”
听罢鬼面所言,楚绫歌沉默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再度出声。
鬼面也不相扰,弱肉强食,本身就是一件很残酷的事,一旦身在其中,无人能够避免。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大陆,话语权,从来都不会掌握在失败者的手中。
楚绫歌并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在某些方面,考虑得远不如鬼面周全,毕竟,她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女。
“谢谢你,鬼面,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我不会让别人成为我与寒溪在一起的拦路石,神玄境不够,那我便修炼至法相境,法相境不够,那便涅磐境!甚至于涅磐之上!”
感受到楚绫歌一扫而空的郁气,鬼面也是十分欣慰,它知道,这个少女从来就不会让自己失望。
“呵呵,加快速度吧,这些日子的修习,你的鸿蒙风咒已是有所小成,今日,或许可以尝试度崖。”
在心里应了一声,楚绫歌也不再多说,如风卷一般朝着山崖急掠而去。
鬼面先前所说的尝试,楚绫歌知道那意思并不是指自己已是有了度崖的实力。
真正厉害的罡风都集中在远处半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仅是立于崖边修炼,永远无法感应到鸿蒙风咒的核心精髓。
在岸边略作调息之后,楚绫歌便开始了新一轮的试炼,手印相结,身躯犹如灵燕一般,轻盈的朝着半空之中飞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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