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卫成在悉尼其实并无公干,这并不重要,他是实力演技派,但这回他没选择演戏,反而在抵达悉尼的第二天就坦白从宽。
“……现在还没有找到宋千羽,她离开纽约不知道去了哪裏,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将宋千羽威胁未央的事情说了,韩卫成现下最担忧的是宋千羽会拼着鱼死网破来重伤韶光,他之前查看韶光的箱子,只发现了一些法律和心理方面的书,其中有十分详尽的案例说明,多以性侵案为主。
韩卫成的第一念头便是韶光曾被……一闪而过的念头简直能要他的命,想一想就心惊胆颤,可转念一想,事情又似有蹊跷,韩卫成将最后的一线生机寄予未央身上,未央终于回馈给他点点曙光。
未央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从宋千羽偷录她的酒后醉话开始,到宋千羽要挟她去偷窥韶光的秘密,未央不笨,二哥之所以在全家人面前保她,不过是想为韶光日后的再次回国做铺垫,到时他就算强硬地要娶韶光,黄珉夫妇恐怕也不会再反对了。末了,未央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韩卫成,“二哥,宋千羽应该是找到了新的同盟,而且她手裏有能制住六姐的东西……”
“哎哟,哪裏就那么邪乎啦,我也认识宋千羽啊,她本性不坏,爸妈你们不用担心的。我带二哥出去转转,晚上不用等我们了。”
韶光拽着韩卫成的手往外冲,夜色朦胧,她驱车载着韩卫成离开家,最后竟到了汽车影院。周遭都是你侬我侬的情侣恋人,韶光有些不自然,想要换个地方说话,韩卫成却不肯,拔了车钥匙装在自个儿口袋裏,然后拉过韶光抱在怀裏。韶光挣脱不得,又怕动作太大会惊扰旁人,只好缩在他怀裏。
“宋千羽到底是怎么去美国的?你说清楚……”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做了什么,我就做了什么。宋庭立不想女儿闹得身败名裂,送女儿出国是个好办法。”
韩卫成提起旧事,情绪不高,只垂首嗅着韶光发间的味道,“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四婶上次话说了一半,撇开ares不说,还有什么让你烦心?”
“没有什么啦,我看起来很烦心么?肯定是因为我最近陪ares打游戏熬夜太过,休息休息就好。”韶光眼神闪烁,只是不敢与韩卫成对视。
“韶光基金会中有个叫hera的,是你的得力干将?听说她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出现了,你给她放了长假?”
韩卫成此话一出,韶光即刻变脸,她僵着脖子抬头看韩卫成,“我说过,不要调查我!”
“没有调查你,只是想知道你到底过得好不好,你对我说的谎话太多,我偶尔挑破几个,你不要恼羞成怒。hera已经到了美国,听说她最近跟一个亚洲女人走得很近。”
“亚洲女人?你不要告诉我那个亚洲女人恰巧是宋千羽?!这个地球是椰子壳么?走半步就能撞在一起!”
韶光心头慌乱起来,宋千羽恨她,她知道,hera陡然卷走基金会的巨额资金消失,她却不知道是为何,但想必原因不会是愉快的,如果hera与宋千羽厮混在一起,韶光恐怕不会太好过了。
“此外,还有位老朋友,正是这位老朋友卖力牵线,宋千羽才能认识hera。”
韩卫成捉住韶光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她的慌乱落进他眼中,激起他心中的千层浪,“花九重,你还记得么?”
“花、花九重?!”韶光惊得高了声调,“怎么还会扯到他?!”
“别怕,别怕……”韩卫成在韶光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像是在哄慰小婴孩,“一切有我,不要怕,他们不会伤到你……”
“怎么会突然变这样?怎么会?”
韶光软在韩卫成怀裏,她无力地攀着韩卫成的手臂,无论如何,她感激韩卫成能如实告知她真相,而不是尽力遮掩,更庆幸此刻他在这裏。
“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
男人喜欢女人的软弱,这种天生的癖好雷同于女人对小动物的怜悯呵护。韩卫成哄着落泪的韶光,时而瞥向周遭的情侣,青春张扬他并不羡慕,他羡慕的是那些甜蜜相偎都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热切回应,而非此刻韶光对他本能的依赖。
一连串的消息自韩卫成口中爆出,韶光完全处于被动,但她现在哪裏还关心什么主动被动,只一心想着该怎样找到hera、宋千羽和花九重,上帝大概真的不喜欢她,所以总从她这裏夺走东西,她已习惯了,可是这一次,但愿她还拥有自我修覆的能力。
从汽车影院回家,韩卫成开车,韶光蜷在副驾驶座。韩卫成跟她说话,她偶尔低低地回一句,韩卫成料想,他的冒险可能要以伤害她为开端,但在冒险的最后必定是他想要的几句。
快要到家的时候,韶光接到ares的电话,他的来电从来没有时间限制,完全是随心所欲,他念头一起,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联系韶光,这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
“怎么了?”韶光兴致不高,仍打起精神应对ares。
“我想吃鱼,你来做给我吃。”ares如梦游的小孩,他在他的世界裏为王,且韶光被他视为是他乖顺的臣民。
“我今天没有时间,明天吧,明天我去看你。”
“我是今天想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