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齐蓝喊出这么一声,然后便突然泪如雨下,吓得韶光赶紧搁了东西往她床上爬,齐蓝侧了脸,瞧着来到身边的韶光,她带着哭腔再度开口,“韶光,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先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我才好帮你想办法啊,就算我不行,我还可以找二妈妈帮忙,你别哭了,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韶光很少哭,但她不会嘲笑齐蓝的眼泪,谁没有绝望无助的时候呢,她曾经历过的那一切,应该是比绝望无助更惨烈的,但她已挺过来了,此时看着齐蓝的软弱,她不予置评。
齐蓝泪眼模糊地把枕头边的东西拿过来,她抖着手交给韶光,“我真是傻透了……”
韶光不解地低头看,一分钟后她已完全明白了,那是早孕试纸,上面显示的是——阳性!如果这是齐蓝的测试结果,那么齐蓝很有可能是怀孕了。
“谁的孩子?”
“还能是谁的……”齐蓝呜咽起来,她跟那小学弟打得火热,这事儿大家都知道。
“他知道么?”
“知道,我打电话告诉他了。”
“别哭了,他怎么说的?你们打算怎么做?”韶光也急,不过她是为齐蓝肚子裏的孩子急,摊上这么不靠谱的爸妈,这孩子真是倒霉。
“他正找朋友借钱……”
“借钱?借钱做什么?”韶光皱了眉头,难道那熊孩子有担当,要借钱娶齐蓝?
“拿掉孩子。”齐蓝吸了吸鼻子,她双眼红肿,大约已哭了好久。
“什么?你们疯了?!”韶光猛地往后仰,险些从床上摔下来,她难以置信地瞪着齐蓝,好似齐蓝是个怪物一样,“你们这是谋杀!是违法的!你们太残忍了!”
“可是……难道还有别的办法么……”
诚如齐蓝所言,这事儿确实棘手,首要的问题就是这孩子到底能不能来到这世界。韶光不明白的是,齐蓝和那小学弟为何急匆匆地要决定小婴孩的命运,孩子是上天赐予人间最美的礼物,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如果韩卫成在这裏,他或许是能够给韶光一个答案的,答案很简单,齐蓝和那小学弟活在现实裏,他们没有勇气面对生活中这闪电般的突变,于他们而言,孩子不是惊喜,而是噩耗。
“我觉得你需要再好好地考虑一下,当然,你有权做出最后的决定,如果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你尽管对我说。”
韶光略有些失望,但她不能朝齐蓝吼,她没有立场。把要换洗的床单装进包裏,韶光陪着齐蓝坐了会儿就走了,她跟韩卫成约好了去买鱼缸,她前几天突发奇想要养鱼,韩卫成便打听了一家不错的店,两人定在今天去挑。
直到跟韩卫成在店裏逛了许久,韶光脑子裏还在想齐蓝的事,她张张嘴想要跟韩卫成说起齐蓝,却在话出口的前一刻楞在原地——算一算,她自己有多久没有来例假了?!天吶,不是吧?!
“今天怎么老是走神儿,嗯?赶紧选好鱼缸,一会儿让人送到家去。我后天就得去下边儿巡视了,到时候你可别忘了餵鱼,万一鱼被你饿死了,伤心的还是你,听见没有?”
“什么?!”韶光紧攥着韩卫成的手,她刚刚回神就听见“死”、“伤心”之类的词儿,她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是不是我昨天晚上把你累坏了?怎么看着总犯困……”
韩卫成把韶光拉在胸前搂着,他嘴角噙着坏笑,韶光气恼地甩手要走,韩卫成赶紧拉住她,“好了,逗你的,我保证今天晚上降低强度,怎么样?”
“不要,今天晚上不准碰我!”
韶光气哼哼地跑到鱼缸的另一侧去,韩卫成用那种看待任性小孩子的眼神儿瞅着她,韶光心烦意乱,老天爷,圣母玛利亚,千万不要是她猜测的那样,不要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