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独自站在地狱酒吧入口,他不时抬腕看表,眉头皱得跟褶皱山一样,突然他双眼发亮,“韩哥,你总算来了!”
“怎么回事?!”韩卫成从车上跳下来,被风掀起的衣角尖锐如刺,“韶光呢?”
“韩哥,我看那个跟韶光小姐一起来的男人不怎么正派,所以就赶紧给你打了电话,他们这会儿正在楼上!”
阿飞最懂审时度势,如果今天不通知韩卫成,日后他若发现此事,地狱酒吧便是活生生的替罪羊。
“带我去!”
韩卫成的火气外露,他一接到阿飞的电话就直接赶来,路上想起上回的事,生怕韶光再被人给下了药,但在他破门而入的那一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忘情拥吻的韶光和花九重正如胶似漆地滚在沙发上!
被韩卫成闯进来的动静吓到,韶光和花九重皆是怒不可遏,不过韶光一看清来人的面目,便傻着脸喊了一声,“二哥,你来了!”
花九重好事被扰,心情差到极点,侧头就要吼出来,却不防衣领已被来人攥住,他眼前一花,整个人瞬间竟被摔向墻壁,脑袋“咚”地一下撞到墻上挂着的玻璃画框,他在下一刻狼狈滚落地面,浑身都是疼。
“二、二哥,你冷静一点啦,先听我说!”
韶光跳起来拽住暴怒的韩卫成,韩卫成可算是力大如牛,韶光根本拦不住,她心一横,整个人跳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花九重,你先走!”
花九重被韩卫成先声夺人,加上他本就不是硬得起来的货,这时听韶光的叫喊,他不假思索,爬起来就往外冲,酒保阿飞险些被他撞翻。
“放手!”
韩卫成用力去掰韶光搂在他脖颈的手,哪知韶光憋着吃奶的劲儿不放,韩卫成一时怒火攻心,不管三七二十一,身子一转,借力把韶光给甩了出去。韶光的力气都聚在手腕上,根本没料到韩卫成会如此动作,她整个人直直地飞出去,韩卫成傻了眼,赶紧伸长了手臂去捞,却无济于事,韶光已重重地跌在沙发裏。
“韩老二——你这个混蛋!”韶光第一反应就是要张嘴骂人,要不是她机灵缩了脑袋,她指定会被断掉脖子,“我跟你有仇啊?!你要想杀我就直说,用不着借题发挥!”
“你——”韩卫成被韶光那一摔吓得气火全无,她能骂骂咧咧就说明身体没什么大事,“有没有哪裏疼?”
“疼?你还知道我会疼?!”
韶光火气更旺,不管手头抄着什么都可劲儿往韩卫成身上扔,抱枕、烟灰缸、酒瓶子,一时间包厢裏热闹至极,劈裏啪啦响叮当。韩卫成边躲着韶光的攻击边靠近她,终于抓住她的手臂,制止了她无休止的撒泼。
“放手!”韶光整整衣服就要走,这回换成韩卫成拉着她不放。
“他是谁?”韩卫成没了耐心,她若是对他胡闹,他便容她纵她,两个人在一起,总有一个是需忍让退步的,他愿意为她折腰,可如果她非要把别的男人扯进来,那就不行!
“哪个他?”韶光扬着下巴叫嚣,其实她心裏虚得很,方才被韩卫成那一摔,她才知道他也是有底线的,他不再是那个替她写作业、打掩护的男孩子,他是韩卫成,他是具有杀伤力的男人,那杀伤力不会对她网开一面,她已不再特殊。
“花九重,是这个名字吧?!”
韩卫成的语气绝对不是疑问的类型,他攥着韶光的手腕,那句话是被他从牙缝儿裏挤出来的。韶光本欲张嘴还击,话在喉边却突然改了主意,跟他吵架,于她没有益处。
“他不会对我怎样的。”
“不会怎样?!”
“你不是来了嘛!”韶光主动揽上韩卫成的腰,她扑在他怀裏,眨眼就由撒泼变成了撒娇,“他能对我怎样?他还没有对我怎样,你倒是把他给怎样了……”
眼见韶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韩卫成将信将疑,毕竟她常常在他面前炫耀演技,“说清楚!”
“那个花九重是舅妈的学生,非常有才华,你要是不信,就去问舅妈!”韶光撅着嘴在韩卫成胸前轻捶两下,“我想把他弄到爸爸的公司裏去,爸爸常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想套住花九重那匹狼,总得先给他点甜头儿吧!”
“真的?”韩卫成仍旧没有完全相信韶光的话,要是换了别的女人,他一绷脸,对方就老老实实,偏这个黄小六儿,简直要了他的命,猜也猜不透,凶也不舍凶。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还想生气呢!谁让你来这么晚,我衣服都快被那匹狼给脱光了,你还好意思打我!”
韶光眼珠子一转,蛮横劲儿上来,对韩卫成又抓又挠。韩卫成无奈笑开,把她拉近了紧贴着抱住,“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我骚扰了阿飞呗,他怕有人在你面前告他的状,他肯定就先下手为强,在你面前告了我的状!”
“这回就算了,再让我看见这样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