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啦,回家回家!”
韶光雄赳赳地走在韩卫成身边,她斜眼偷看缓步而行的韩卫成,始终不敢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他,他后天又要出差,等他回来再说吧,到时候应该会有个确切的答案,而不仅仅是她惴惴不安得来的揣测。
晚上的时候,韩卫成下厨做了几个小菜,韶光吃得开心,不过她吃饱就跑上楼去了,韩卫成没在意,自顾自地去厨房清洗。韶光一颗心“砰砰”跳得厉害,楼下偶尔传来韩卫成的声音,不过听得并不真切。
从包裏拿出今天买来的试纸,韶光双手抖得厉害,心裏头五味杂陈,害怕、期待、失落混成一股酸涩,她心一横,要死要活总得有个结果!突来的勇气不容易,韶光抓住了,勇敢了,却终于后悔了——跟齐蓝是一样的结果!
一时间惶然四顾,不知所措,韶光扶着盥洗臺不敢看镜子裏的自己,她没控制住自己的贪心,一再违背爸爸的意愿停留在韩卫成身边,她註定会为此付出代价。夜深了,韩卫成来敲门,韶光定了定神,扯出笑脸去开门。
“怎么蔫儿了?是不是吃太饱了?”韩卫成伸出大手贴着韶光的额头,“以后晚饭只熬粥,加上两个菜,你贪吃,是我没註意分寸,吃坏了胃是大事,对身体不好。”
“嗯。”韶光瞇着眼抱住韩卫成的腰,“这次出差要多久?”
“大概得十天,时间上说不准,主要看那边的情况如何。怎么,想我了?舍不得我走?”
韩卫成玩笑般开口,玩笑似真似假,他的心也跟着摇荡。对韶光,韩卫成说不清是怎样的一种情怀,但就是怎样都割舍不掉,通俗的大众说法称之为爱情,可韶光态度跳跃暧昧,韩卫成无法强求,怒火攻心也不行,只能慢火煎熬,全指着她那颗海底针一样的女人心能仁慈些,不要再添波折了。
“睡觉了,困死了。”
韶光省略洗漱直接爬上床,她钻在毯子裏不出来,韩卫成拿她没办法,只好取了湿热毛巾替她擦了把脸,伺候她睡觉。韶光预料到韩卫成晚上不会直接睡,睡前活动丰富多彩,不过她软了声调不肯配合,嘟囔着要早睡,韩卫成紧搂着她嘆气,“今晚就先放过你,明晚你可没这么走运了,我后天一早就得走,你难道让我‘饿’着走?”
“明天的事明天说啦……”韶光不乐意地抓了抓韩卫成的肚皮,韩卫成闷闷地“哼”了一声,吓得韶光缩了手脚,“明晚我尽力!”
“那你可一定得尽力!”
韩卫成心满意足地放过了韶光,但等到第二天晚上他满心愉悦地走进卧室时,韶光拿着条卫生棉朝他晃了晃,“特殊情况,你……自己解决吧……”
“黄小六儿!”韩卫成咬牙切齿,恨不得不顾一切把韶光扒个精光,“知道让我饿十天的后果么?!”
“你会饿死?”韶光耸肩摊手,只要她自己死不了就成。
“学过瑜伽没有?有的话很好,没有的话,趁我不在的这几天好好学!如果你达不到瑜伽的基础水平,等我回来——死的会是你!”
韩卫成一身的柔情皆化成了怒火,原本盘算好的离别之夜温馨浪漫,结果呢,被一道“红色圣旨”给搅了个稀巴烂!
“收敛点啦,小心身体垮掉!”韶光趴在韩卫成臂弯裏摇头晃脑,“人家说纵欲过度会肾亏,黑市上有那种号称‘液体黄金’的补药……”
“睡觉!”
韩卫成低吼着关了灯,死女人偏在这种时候说什么“肾亏”,等他出差回来,哪怕他自己把肾亏死,也得先弄得她死去活来!
韶光在黑夜裏无声地笑,每次她都忍不住去挑战他的底线,看他由不动声色转为一腔怒火,或者哭笑不得。这种玩火性质的关系,韶光原先并不以为然,现在她害怕了,她慌张了,明天他要离开,明天她即将迎来自己对自己的一场审判——关于新生命的审判,她是原告,她是被告,她还是法官,一场由她自导自演,或者说自食其果的人生转折。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