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庄
玉楼春色浓如酒,
妆成粉黛映芳年。
云鬓花颜凝眸处,
共赏春光醉良辰。
不一会催妆诗就传进了府裏,容薏与宋卿云听了这诗都短暂的沈默了一瞬。混乱凑出来就不说了,就这破诗裏还夹带着几个花楼酒坊的人名。
宋卿云深吸一口气,好他个曲百景,等她能够掌家之时,就是将曲百景驱逐出大门的日子。
送嫁的容薏只能送到二门前,就不能再往外了,私心裏觉得曲百景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毕竟刚刚宋卿云那要吃人的表情不似作假,也不知道护城河会不会变成曲百景的私家浴池。
从宋府出来,还有些时间,容薏没有急匆匆的回家,而是转头去了花涧月,有些话还是想要找鹿蹊问个明白。
原本鹿蹊脸上的伤就不是什么不能根治的大问题,如今她愿意医治,已经是好了大半,估摸着再坚持一段时间,就该痊愈了。
“我来不是为了查看花涧月的生意,”鹿蹊迎上来的时候,容薏就开门见山直述来意,“今日我来是特意来寻你的。”
“是,姑娘请。”
这一次见面,也是鹿蹊出宫这么久了,容薏与她少有的面对面说话的时候。
二人往花涧月的厢房去,青叶和枫叶都被留在了外面,可以自去逛一逛。有了上次被跟踪的事情,青叶倒是不敢就这么出门去,只在堂中转了转。
二楼的厢房本是准备给客人试妆的地方,临近打烊的时辰,铺子裏已经没有客人了,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鹿蹊端上了茶水和云腿小饼,恭恭敬敬的站在下首的位置。
“坐吧。”容薏来也不是为了教训鹿蹊,态度十分的温和。
鹿蹊顺从的坐下,与刚刚出宫时相比,一言一行已经随意了许多,不似宫中那样行走之间都散发着恭敬严谨。
“鹿蹊,近来在铺子裏感觉怎么样?”
“铺子裏一切如常,新进了一批胭脂,很受欢迎。”
鹿蹊依然答得滴水不漏,这也是容薏最不想和鹿蹊说话的原因,除非能够一击即中,否则就会一直兜圈子。
“我听闻,你在将在京郊置办的小院子卖了?继续租赁院子住着?”
“因为院子四周住着的人多是戏班子,经年的练嗓子,住起来不是很相宜,所以想换一个住处,只是还没有寻得一个合适的。”
这话听起来合理,但是在容薏眼中,仅仅只是一个没什么大问题的托词。
“是吗,可是将钱都投到地下钱庄是不是多少有点危险了。”
鹿蹊投进去的银子,可不仅仅是她这些年当差的月银,那笔巨额的银子就是老老实实再干个几百年都不一定能靠月银攒下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容瑾让鹿蹊将钱投了进去,而容薏好奇的是,容瑾需要银子可以向容府裏的任何一个人开口,但是她没有,她需要这大笔的银子究竟是作何打算?
容薏的话让鹿蹊心下一颤,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四姑娘恕罪,娘娘的事情我无法吐露给您。”
“无法吐露?”容薏意味深长一笑,“我猜云嫔娘娘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趁着水浑,卷走大笔的银子。”
一个不缺钱的人,开始认真的找事情赚钱,当然令人心惊胆战了,尤其这个人还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的容瑾。
“四姑娘,”鹿蹊露出为难的样子,“我不能辜负娘娘的信任。”
“那你就要辜负我的信任了。”这么久以来,容薏并没有十分的约束鹿蹊,但是也不能任由她去做一些事情。“今日你不愿意说出来,改日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很难保你一二。”
既然诈不出来,容薏也就不与鹿蹊当面硬碰硬,让镖局的人多盯着她些,总能够防范意外。
宫中自年后,一派喜庆祥和,苎才人的孩子已经稳妥,容荇身怀有孕的事情也报了上去,皇上龙颜大悦,便进了二人的位份,都封了美人,顺带着也恢覆了芸嫔的妃位。
册封礼结束之后,苎美人挺着肚子到了清辉殿,熟门熟路的在靠椅上坐下,等着芸妃换了衣裳一同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