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之又幸的是,当时容菱对藏书一点都不感兴趣,又被徐氏拘在身边,不然那摔下去的人裏必定有她。
“那些小姑娘为何会摔下阁楼?不过是为了去看外面人传言的男子,若是你们两个也做这样的事,便是打断腿也不为过。”这在北安城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是在京城裏,一言一行也常常被别人盯着,徐氏对此也很是忧心。
鹊枝怕两位姑娘不信,便说了说那几位姑娘的近况,“那几位掉下阁楼的姑娘,除了镇南王的女儿静淞郡主没有受太大责罚,其他的几位姑娘大多都闭门不出了,听闻户部侍郎家的那位庶女已经被当家主母送进家庙了。”
“京城中的女子一旦被送到家庙,这辈子大多数只能与青灯古佛为伴,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们两个身上。但是在外要时时谨记,你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容家。”徐氏一向对姐妹两个都是和善的,说到这些事情却是很严肃。
被娘亲说了,容菱有些不高兴,试好衣服就匆匆忙忙的赶着去宁馨堂找谢芕,把昨天连夜拼凑的文章交给先生。
谢芕拿到文章之后,大略的看了一遍,皱起了眉头。“容菱,是不是前几日的惩罚没有让你长一点点记性?为何交给我的还是这样的东西?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这样的文章拿出去,谁能相信这是翰林院侍读学士的女儿写出来的?”
“先生,我的文章差与我爹爹并无关系,您可以说我的文章,何必损伤我爹爹的名誉呢!”
容菱实在气不过,没有继续和谢芕争论,气冲冲的跑出了院子,心裏暗暗发誓以后必不能让谢芕的话伤到。
宁馨院裏没有太多的植物,屋子裏散发着淡淡的墨香,谢芕轻轻摇头,把容菱的文章收了起来。这文章和容家其他几位姑娘比起来非常不够看,偏偏这个容五还是个不服管教的,再好的先生也难以把朽木雕刻成材。想着谢芕嘆了口气,把心中所想慢慢放下,如今虽然女子也可以去考女官,但是已经少有闺秀去参加了,从前那些女官的风华传说也少有了。
三日后,容家的马车稳稳驶过街市,停在了左都御史府前,来赴宴的的马车挤在一块,幸而有家丁在巷子裏调停,才让赴宴的各家夫人姑娘顺利进了府。
这是容薏回京城之后的第一次赴宴,自然是引起了许多的好奇,很多的姑娘都是自小就一起结伴读书或者玩耍,突然来了一个生面孔,少不得互相介绍一番。
和徐氏相熟的左都御史夫人,看了看容薏,笑道:“这便是你的闺女吧,着模样瞧着和你年轻的时候一摸一样。”
“是呢,在家裏行四,薏姐儿,这位是孙夫人。”徐氏笑盈盈的让容薏过来见礼。
孙氏看着容薏也是越看越喜欢,“真是个有礼数的好孩子,等姐儿及笄的时候,我可是一定要去的。”
“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夫人们在一起喝茶闲聊,孙氏便让自己的女儿庄岁晴带着姑娘们去花园裏赏花,借着她们不在屋子裏,夫人们也能说些其他的事情。
因着容薏是第一次上门做客,庄岁晴便亲自陪着容薏,一路上细致的给容薏讲那些花都叫什么名字,又是如何培育起来的。
容薏一边仔细的听着,一边暗暗佩服,有许多的花竟然是庄岁晴亲自照料的,一些珍贵的花木能成活已经很不错了,庄岁晴竟然把这些花木养的这般好。
“你平日裏都喜欢做些什么呢?女红还是做诗?若是喜欢做诗,咱们还有一个诗社,过些日子便会一起吟诗作对。”对从北安城来的容薏,庄岁晴没有太多的偏见,甚至有些好奇。
“多些岁晴姐姐关心,我平日裏最喜欢的便是理账,若是能发现账本裏的一处错处,便能开心许久了。”
庄岁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的爱好是理账本,多少有些不可思议,“这很是独特,薏妹妹果然不同凡响。”
静淞郡主正走在两人前面,听到容薏的话,有些不屑的回头道:“不愧是商贾出身,就是放不下那些个账本子,一身的铜臭味。”
静淞郡主边说还边用手捂了捂鼻子,“不信大家可以问问,这铜臭味都要把花香给比下去了。”
一时间,不少的姑娘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其中有心帮容薏说话的,一看是静淞郡主,只能默默的看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