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永贵的案子破了,一分厂众人心里都高兴,同时也都紧着一根弦。
有功的是谁,大家伙儿心里清楚,但黑锅谁背还没有定论。
眼下就到了排排队分锅锅的时候了。
案子发生在一分厂,李维中作为实际责任人早就知道这事儿的主要责任需要自己背,已经想好了说辞,这会儿听到梁为民指名道姓的询问,脸上露出一副愤恨的神色道:
“梁书记,案子发生在我们厂,作为一分厂班子的班长,首先明确一下我的态度,我十分认同何援朝同志上报的想法,朱永贵的案子我身为班长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组织上有任何处罚我都接受。
但一码归一码,万玲玲不属于咱们轧钢厂,咱们也管不到人家,至于她是想逃美还是逃香都是人家自己的想法,咱们轧钢厂也管不着,如果要让我背这一块儿责任我是不认同的,那是属于万玲玲单位或街道应该负的责任。”
这话说得逻辑很清晰,既有担当,同时又把责任划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得到了一分厂所有领导的认可。
李维中刚说完,工会方主席立马旗帜鲜明地支持道:
“维中书记这话说得不错,一分厂该承担的责任我们一分厂认,不该属于我们的责任我们半分也不会认,上面要是把万玲玲这事儿的责任硬甩给我们一分厂,我就到菊香书屋找教员告状去。”
在座的一分厂领导没有傻子,朱永贵的案子算不了什么大事儿,要命的是万玲玲的事儿,眼下厂里的一把手已经定了基调,该怎么选自然心里有数。
“对,李书记、方主席说的对,该是我们的错我们认,不是我们的错谁也别想强加给我们。”
“梁书记,你是咱们几个轧钢厂的当家人,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一定得和上面领导把事情说清楚,不能啥屎盆子都往咱们厂头上扣。”
“没错,朱永贵是咱们厂的人,他犯了错咱们厂认,处分、批评咱们都接着,但万玲玲可不是咱们轧钢厂的人,她犯啥事儿跟咱们可扯不上关系。”
……
看着屋里人义愤填膺闹哄哄的模样儿,梁为民也是一个头俩大。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他心里终于拿定了主意。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好好的会议室让你们都弄成了菜市场。”
梁为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不轻不重地拍着桌面。
一分厂众人也就是跟着装装样子,这会儿见梁为民出声制止,立马纷纷闭上了嘴,犹如小学生般乖巧的坐直了身体。
梁为民见状,脸上的神色这才好看了几分,扭头环视了一圈后才慢慢开口道:
“大家伙儿的话我都听见了,既然都同意上报,那咱们就抓紧商量商量拿出一个后续的处理方案。”
说完这话,梁为民的目光便看向了莫大成,意思不言而喻,你作为轧钢厂的保卫处长,一把手,案子怎么处理你得拿出个章程。
莫大成看着梁为民的目光愣了一下,刚才他还拿案子的事儿把何援朝放到火上烤,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眨眼间的功夫,俩人就换了位置。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