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咱们这是要往哪去?”月华掀开窗帘向紧随马车的莫离问道。
莫离直视前方,冷声道:“去该去的地方。”
这算什么回答?跟佛家禅语似的,答了等于没答。月华压抑住心中的不快,展颜一笑,小心翼翼问道:“小将军,请问释哲将军在吗?”
莫离表情依旧,冷冷道:“将军自然在他该在的地方。”
“敢问月华该如何称呼将军?”月华耐着性子,又柔声问道。
“将军?不敢当,姑娘有事只管吩咐就是了。”莫离道。
月华“哗”的拉上帘子,泪珠儿滴落成串。好歹她也是个公主,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的跟个无名小卒说过话?受气倒也罢了,只是那不可预知的未来着实令她气馁。她不是怕死,可是要死也得死个明白啊!就这样囚禁了她,连句话都没有……
“哗”的,月华又拉开帘子,高声道:“餵……我要见你们大王。”哼!他既然不肯告知他的姓名,那她就只能叫他“餵”了。
莫离勒住马回过头来,这个女人还真是麻烦。
“我要见你们大王。”月华坚决的重申,把脸儿仰的老高,她要保有她公主应有的骄傲。
“我会转告大王。”莫离淡淡道,转身策马前行,不再多看她一眼。
“餵!餵……”见他离去不再搭理自己,月华气面泛红云,粉拳紧握,恨不得自己也有万千之力,把这个冰山底下钻出来的,和尚庙裏偷跑出来的家伙给砸成粉末。这才觉得释哲的好来,释哲从来对她都是温言笑语的。还有那位楚公子,手无缚鸡之力还言之凿凿的要保护自己,说他不自量力吧!却正是这份不自量让她感动不已。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昨夜一战,他可幸免于难?想着想着,红云渐散,愁雾又起,默默垂泪。
连日的行军,人人脸上皆露出疲惫之色。特别是一些伤员,更是踉踉跄跄走不动了。轻云亦脚伤未愈,过度劳累后,竟发起热来,整个人虚软无力的靠在了耶律翼风身上,双眸微微闭合,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是那一张娇美的脸苍白的令人心痛。耶律翼风将她紧紧的裹在自己的银狐大毡子裏,不时用双唇去试探她额头滚烫的温度,柔声道:“再有半日咱们就到云内州了,你一定要坚持住。”说罢剑眉一拧,神情一凛,吩咐左右道:“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务必在日落前进入云内州。”
云内州兵马指挥使撒都翰府裏。
“大夫,她的伤势要不要紧?”耶律翼风揣揣不安的问道。她已经昏迷好些时候了,刚才大夫给她施针她都没有反应。
“回大王,这位姑娘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长时间的体力透支让她元气大伤,一并发作起来很是凶险……”
“你说什么?凶险?我不管有多凶险,你一定要治好她,不然,我要你的命。”耶律翼风急的脸色都变了,怒道。
“是是是!”那位大夫吓得满头大汗,连忙作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