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两日后耶律翼风收到两份消息。一是释哲已经安然抵达乙室,虽遭多次截杀,损失重大,但是释哲出现在乙室王庭便是最大的胜利。一些抱着观望心态,举棋不定的势力又纷纷表态,坚决支持释义,拥戴释哲继承于越之位。一时形势处于胶着状态,韩佑德的嚣张气焰总算有所收敛。二是莫言得到情报,回鹘可汗克裏多向大宋提出了严重的抗议,而赵光义声称月华公主想领略丝路风情,故而没有与送亲队伍同行,没想到途中被流寇所劫。当然,这样的说辞并不能让克裏多信服,反认为是大宋毫无诚意的辩解。赵光义无奈准备另选一位公主再嫁,又派使臣到契丹,希望契丹能帮助寻找失踪的公主,以证明大宋并没有欺骗回鹘。
耶律翼风看完心情大好,一切都按预料中的发展,哈哈一笑道:“好戏上场了,待本王再给他添上一把火。”
耶律翼风把两封密信放到香鼎裏,羊皮纸“嗤”的点燃,散发出刺鼻的焦味,瞬间化为灰烬。耶律翼风突然想到楚家的藤纸,若是契丹的造纸业也能如大宋这般发达,将会有多少人受益?不仅是造纸,还有纺织、冶炼等等,让契丹人也过上充裕富足的生活……
莫离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耶律翼风道:“大王有什么主意?”
耶律翼风回过神来,望着那渐渐散去的青烟,悠悠道:“北院不是暗中支持韩佑德吗?那本王就公开支持释哲,既然要斗,那就明刀明枪的斗,耶律彻接招吧!”说罢长袖一挥,坐于桌案前,取过奏折提笔一挥而就,盖上方印。折好,交与莫离,正色道:“莫离,你且护送月华公主回上京,切不可洩露半点风声,先让她在南院安顿下来,没有本王的允许,谁也不准见她,再把这奏折交由萧慎司徒上呈皇上。”
莫离诺诺,恭敬的接过奏折塞到怀中放好,犹豫着问道:“大王,那您不回上京吗?”
耶律翼风嘆了嘆气,一副不甚担忧的样子道:“你且先行,本王过几日再回上京。”
“是,那属下现在就去准备。”莫离施礼告退。其实大王不说他也知道,大王定是放心不下那位汉人女子,要等她病好了才肯上路。从未见大王对哪个女子这般在意过,看来大王这次是动情了。
俞氏每日都来看望轻云,嘘寒问暖的真是比亲娘还要关切。
轻云知道这府裏人人都把她当成是那恶魔的爱妾了,个个对她另眼相看,奉承有加。三年来在商场上什么阿谀追捧、尖酸刻薄的话没有听过,饶是如此,轻云仍是有些经受不住俞氏的“关怀”。最让她不可忍受的是,俞氏动不动就提及那个恶魔,时不时说些暧昧的话语,令她作呕。
“妹妹,我看你今天的气色好多了,大王见了肯定很欢喜。”俞氏拉着轻云的手,笑咪咪的说道。
这声妹妹唤的亲切,只是她的年纪都足以当自己的母亲了,轻云心裏说不出的别扭。瞧她说的,仿佛她是那个恶魔的心肝宝贝似的,简直瞎扯。可是脸上还得挂起感激的笑容,做害羞状低声道:“还不是多亏了夫人精心照顾。”
俞氏大喜,这楚姑娘平时可都是冷着个脸,爱理不理的样子,让她好生无趣,常常都是她自说自话,若不是老爷有命,她也不想整日裏热脸贴冷腚。今日这楚姑娘不仅开了口,还感谢她,果然是情之所至,金石为开,这下老爷那裏可以交差了。顿时精神振奋,不顾眼角皱纹深陷笑道:“这哪是我的功劳呢?是妹妹自个儿的福气,有大王这么疼你,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我和老爷啊,都盼着你早日康覆,省得大王整日裏失魂落魄的,连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看了都着急……”说着又换了一副愁眉苦脸。
轻云暗自佩服,多“真诚”啊!自己也应该再“真诚”一点。眨眨眼挤出几滴泪来,嘆息道:“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害老爷夫人为轻云担心,还耽误了大王的要事,轻云深感不安。”
俞氏见轻云落泪,连忙安慰道:“傻妹妹,这怎么能怪你呢?再大的事也没有妹妹的身子重要啊,你且安心养伤,需要什么只需言语一声,家裏的奴才有伺候不周的你也只管说来,就把这当自个儿的家,可千万别见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