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一直在下,纷纷扬扬,却浇不灭人们寻欢的兴致。
要问来“醉春楼”的客人,最想找的姑娘是谁?腰包殷实的一定会说那当然是“凤鸣轩”的洛凤舞,“惜花阁”的花如烟,“逍遥居”的程小小。这三位可是“醉春楼”的招牌,价格自然不菲,一百两陪你喝杯茶,二百两给你唱支曲儿,若想一亲芳泽,消魂一夜,五百两银子少一纹也不成。所以那些个有色心,没银子的,就只好听别人唱名花,自己随便楼个相好的过过瘾了。
今天的“醉春楼”格外的热闹。华灯初上,“醉春楼”外已是车水马龙,而楼内更是春意盎然、莺歌燕舞,点花名声此起彼伏。姑娘们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使出浑身解数讨得财神爷的欢心,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白花花的银子送进自己的兜裏。可是客人们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不管有钱的,没钱的都竖着耳朵,想听听今晚谁能进“惜花阁”?
自从“惜花阁”的花如烟在三个月前从了良,嫁做商人妇,这“惜花阁”就一直空着。可今天“惜花阁”的牌子又挂了出来,到底是怎样绝色的女子竟然能入住“惜花阁”?这实在是让客人们好奇。
雕海棠花的铜盆裏碳火正旺,烘的“惜花阁”内温暖如春。芙蓉金鼎裏香烟袅袅,满室氤氲着浓郁的芬芳。鹅黄色的帷幔温柔垂下,如意金勾轻笼薄如蝉翼的粉色纱帐,一朵朵绣金丝的芙蓉花在褶皱间隐约着,含苞待放。枕上鸳鸯成双,交颈缠绵恩爱异常……
轻云厌恶的看着这一切,华丽的囚笼,罪恶的温床。今夜,她成了一份精美的点心,价高着得尝。一个她永远也无法接受的现实就这样真真切切的摆在了眼前,她已经无法逃避了。将手中的金钗斜插在高耸的云髻上,这是她在老鸨送来的大堆首饰中特意挑选的,因为它够长够尖锐。
“哈哈,妈妈我来给女儿道喜了。”老鸨推门而入,笑的合不拢嘴。
轻云斜眼瞅见门外站了好几个打手,他们依然戒备森严,心一冷,淡淡道:“有什么可喜的?”
老鸨亲热的拉过轻云的手,笑道:“县太爷的公子拨了头筹,整整三千两银子呢!女儿只要把这个财神爷伺候好了,就有享不尽的富贵了。”
轻云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回,心中恨道:别高兴的太早!有你哭的时候。脸上却是温和一笑道:“水云谢妈妈栽培。”
老鸨闻言更是喜上眉梢,连声讚道:“好好好,这才是我的乖女儿呢!春兰、秋菊快帮水云姑娘补补装,陈公子马上就到。”
轻云身子一僵,一颗心如箭在弦。
那陈公子最好面子讲排场,再听老鸨把那女子说的跟天仙似的,顿时头脑发热,心裏发痒,一路唱价狂飙到三千两。拨下头筹后却有几分后悔,那老鸨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可谁知道那女子是不是真的貌美如花呢?意兴阑珊的跟着龟公来到“惜花阁”。心下哼道:若是货不真,价不值,那就别怪我不惜花了。
“值,真值,绝对值,别说三千两,就算是三万两也值。”陈公子击掌连连讚道,两眼发直,嘴角流涎,恨不得一口就把这个美人儿吞到肚子裏去。
轻云紧张的手心裏都是汗。
等丫鬟们上好茶,铺好床一一离去,陈公子再也按耐不住,饿狼般扑了上来,淫笑道:“美人,快过来让本公子好好疼你。”
轻云闪身躲避他的熊抱,又急又怕道:“公子,你不可以碰我。”
陈公子大笑:“哈哈,‘醉春楼’裏还有不能碰的姑娘吗?”说着又扑了上了。
“公子,你真的不能碰我。”轻云远远的逃开。
陈公子几次不能得手,反而来了兴趣,更加粘了上来道:“别怕,我的小美人,本公子一定会好好怜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