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腾的水气缭绕着,氤氲中灯火也朦胧起来,泛着昏黄,柔和的像蒙了一层轻纱,玫瑰花瓣在水中娇羞的绽放,郁郁醉人的芳香悄然溢满……
轻云独自站在雾霭中,缓缓的褪下衣裳,菱花镜裏,妙曼的胴体像一朵婷婷的荷花,第一次这样仔细看着自己,年轻而美丽的身体……过了今夜这身体便不再只属于自己了。对与女人来说,这样的心情应该是在待嫁的前夜,有点儿忐忑,有点儿憧憬,憧憬着把最美好的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那个将要共度一生的人。可她除了忐忑还是忐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一个奴的命运早已註定,她应该感谢他没有用更激烈的手段要了她,不是吗?这就是活着的代价,轻云苦笑着,活着……活着……活着才有希望,而她的心裏有那么多的希望……
水温软滑腻,像对肌肤做着最柔和的呵护,轻云将身子沈溺其中,看着漂浮荡漾的花浪,心也徜徉:她就要成为他的女人,真正走进他的世界,那是怎样的一个世界?是充满险恶,布满荆棘?还是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是不是也会有片刻的旖旎……轻云闭上眼,这条路註定艰辛,可她会一直走下去,不会放弃……
耶律翼风从来没有这样期待一件事情,自那天订下三日之约,他就开始后悔,三天三十六个时辰,原来是这样的漫长,很多时候他都无法集中精力做事,常常望着沙漏,恨不能一下砸碎了,时间就过了,什么叫度日如年,就当如是吧!好不容易挨过了三日,挨到了月华初上,他便迫不及待的来到“掬水苑”。
轻云倚窗而立,一轮清浅的新月遥遥挂在天际,夜风中淡淡的花香不经意将夜色染的多了几分妩媚,这样的夜好美……
不敢回头,身后是冉冉的红烛,红色的纱帐,红色的百花锦被,那样的喜气洋洋,小雨,芷兰她们一番心意,想把这裏布置的像个洞房,却不知这抹鲜红会刺痛她的眼,让她的心再一次伤。她坚决不肯穿那红色的衣裳,今夜,她不是新娘,她只是一个为了生存出卖自己身体的可怜人。她选择一袭白衣裹身,来祭奠她即将失去的纯洁、尊严,或许更多……
熟悉的气息包围了她,越来越强烈,轻云怔住,扶着窗棂的手微颤,指甲刻进了木框,他来了。
耶律翼风温柔的从身后拥住轻云,脸颊摩挲着她香软的发,如丝般的柔滑,轻轻的咬住她小巧的耳垂,用舌尖撩拨着她,感觉到她的身子轻颤,耶律翼风转过她的身,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低低笑道:“你在害怕?”
轻云躲闪着他的目光,那裏写满了疼爱,也写满了深深的欲望,她怎能不害怕?一双手冰凉。却咬着牙摇了摇头,即便是害怕,她也不要承认,她不想被他取笑。
“那你为何不敢看我的眼?”他继续作弄她,他就是要看她娇羞的模样。
“你的眼有什么好看的。”轻云心虚的回答。
“可是你在发抖。”耶律翼风不依不饶。
“你……”轻云有些生气,他就是要逼迫她低头,她就偏不让他如愿了,气鼓鼓道:“是不是我承认我害怕,大王就会放过我?”
耶律翼风很认真的回答:“不会。”
“那大王又何必管我怕不怕。”轻云撇过脸去负气道。
“我有过很多女人,可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们第一次侍寝的时候会不会害怕,因为我不在乎,但是我却不想让你害怕,相信我,把你的心交给我,完完全全交给我,”他的声音温柔的像一汪清泉。
轻云微微一怔,没想到他说出这番话来,她是该痛恨他的掠夺,还是该感激他掠夺的温柔?把心交给你,你又能珍藏多久,一个奴可以在你心裏藏多久?轻云哑然笑道:“狼要吃羊了,还要对羊说,你放心的让我吃吧!呵呵!大王,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