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傅转头看了眼歪着脑袋睡着的程慧,没想明白肖奕朗的意思。
没一会儿,林管家就拿着张薄毯出来了。他和陈师傅无声打了个招呼,然后轻手轻脚地开车门,把薄毯搭在程慧身上,轻声唤她。
“小慧醒醒,到家了。”
程慧迷蒙着眼醒来,“我又睡着了。”
“嗯到家了,上楼继续睡。”林管家声音很轻。
程慧裹着薄毯下车。即使裹了层薄毯,一下车还是冷得程慧一个激灵。申城的春天昼夜温差大,三月底白天的气温可达30度,到了晚上气温又掉回20度甚至更低。她下午穿的jk是夏装,白色短袖衬衫和格纹短裙到了晚上自然是扛不住的。
程慧转头和陈师傅道别,后者点点头微笑,之后发动汽车进了车库。
被冷风一吹,程慧精神了些,她才想起来:“肖奕朗呢?”
“小朗先上楼了。”
“哦。”程慧不知道为什么肖奕朗没有把她叫醒,难道还在生早上的气吗?下午的时候,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呢。
回到二楼的卧室,肖奕朗却不在。兴许去书房了,程慧想了想决定先去卸妆洗漱。
程慧是在洗手间吹干的头发,自从上次得知肖奕朗有洁癖后,她就特别註意,洗完澡后会把水渍擦干凈,吹完头发会把掉落的头发都清理干凈。从这一点上来说,程慧是一个完美的同居人。
她出来时,肖奕朗正闭眼靠在沙发上,对方一听见她出来的响动便看了过来。
对视两秒,程慧觉得自己应该要说点什么,搜肠刮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憋半天来了句:“嗨?”
肖奕朗的脸色摆明是觉得很无语,这让程慧更尴尬了。
他没说话,起身拿了衣物准备洗澡。
在他进去之前,程慧叫住他:“肖奕朗。”
他应声回头。
程慧站在茶几前,他站在洗手间门口,两人相距不过两步。
“今天早上我起的太晚了,让你饿着肚子等我,还害你上班迟到了。”
“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情况。”程慧的道歉是真诚的,保证也是真诚的。
她此时卸了妆,脸色较上妆时难看,肤色有些病态般苍白,嘴唇的颜色也很浅,看起来有些羸弱。
她站在茶几前,离他不远。
突然,他的右手毫无征兆地抬起几十公分,又迅速放下了。
“你脸颊上的假睫毛没洗干凈。”
“我知道了。”这是在回答她的道歉,说完他转身走近洗手间。
程慧站在原地,一张苍白的脸慢慢涨红。
她冲向梳妆镜一看,镜子裏她的脸红得不像话,右边颧骨上沾着一小簇假睫毛。
下午化妆师在给她化妆时极力向她推荐号称非常自然的假睫毛,这种假睫毛是一小簇一小簇的,要一点点粘上去,虽然费功夫,但是出来的效果确实非常自然。可就是因为非常自然,程慧忘了自己的眼尾粘了两簇。
她急急忙忙下楼,去一楼的洗手间重新洗了脸。
呜好像有点丢人。
程慧用被子蒙住头,趁肖奕朗出来之前赶紧装睡。当然睡之前她也没忘调好闹钟,从六点到六点半她定了10个闹钟,3分钟响一次,她不信这样还起不来。
肖奕朗出来时程慧已经蒙头睡了,他想起她刚才道歉的画面。面色苍白的人一本正经地道着歉,神色诚恳,却根本不知道脸上粘着一簇假睫毛。
比她早上揪着衣角道歉的样子还要傻。
这一天从早上起床到晚上入睡肖奕朗的心情都非常好,因为掌控一切的熟悉感又回来了。